容嬷嬷：“……”

佟宝珠：“冬天的冬，这不是冬了嘛。跟佟家的佟没关系。”

话落之后，室又恢复了安静，夜风轻扑窗纸的声音就显得异常的清晰，“呼嗒，呼嗒……”像极了一个人的心。

佟宝珠的目光落回书面上，容嬷嬷又拿起针绣。

康熙轻步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形。

蓝旗服的女靠北朝南坐着，左手抚着书脊，右手放在书页边沿，微勾着，看得十分专注。

右手边摆着纸笔，砚台里有墨。看来是一边看，一边随手记录。

贵妃当真勤奋，朕应该向她学习。

容嬷嬷先发现康熙，扔手里的绣活便跪在了地上，“婢叩见万岁爷。”嘭嘭嘭磕了三个，“婢不知万岁爷前来，未能提前禀告娘娘，请万岁爷责罚。”

佟宝珠这才从书本上移开目光，起，施了一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都平吧。”康熙背起手，“朕散步路过，来看一贵妃在什么，特意没让她们通传。”

万岁爷一个神都是有意的，大老远的来看一更是有意。

容嬷嬷手搭在前躬着腰往外退。

“婢告退。”

康熙扭转看着她：“不用上茶了，朕一会儿就走。”

“是。”

这是暗示不让女来的意思，容嬷嬷退到门，又把候在外间的红云招呼了去。

“一直忙，没来及跟贵妃说，贵妃信中的建议很好。开阔了朕的思路。”康熙大金刀地坐在了塌上，又指了他左手边位置：“贵妃坐。”

“谢皇上赐坐。”

佟宝珠在康熙左边隔着茶几的位置，侧坐，双手握搭在上。然后才恭敬地应话：“前天臣妾冒然向皇上言让临幸宜嫔，不合后规矩。经过皇祖母指，臣妾知错了，所以想为皇上尽尽心。事后又十分忐忑，只顾忧皇上之忧，忘了后不得政的规矩。还好皇上心宽广，没有责罚。”

这是她看到那封“贵妃要练字”的信后，想到的对话。但等着康熙提起这回事呢。

康熙扭着脸，看了她一会儿，缓声：“在贵妃心里，朕是不能容人的人吗？”不愿意与后女谈论朝政，直接到了别的问题上，“贵妃提的建议，朕都一一采纳了。效果很好，淑妃很喜。朕今天来，是想继续向贵妃请教学问。”

佟宝珠低垂着，毫不犹豫：“皇上心宽广如海，能纳百川。”后面那个话题，她不知怎么接。

“哦？”

康熙调整了一坐姿，朝佟宝珠的方向倾斜了些，直视着她问：“贵妃见过大海？”

“书上看的。”佟宝珠面不改地说谎，“书上说大海是蔚蓝的，无边无际的广阔，目之所及与天空接连在一起，天一。”

康熙没见过大海，他只见过海。佟宝珠描述里的景，他听南怀仁提起过。他每次去什刹海就会想，天一究竟是怎样的丽壮观。

不过，他现在不关心那个问题。上要上床歇息，他当前最关心的是如何能更舒心的开枝散叶。

事的轻重缓急，他最会掂量，也最会合理安排。

“朕待会儿要去储秀，贵妃有什么要待的吗？”接着又笑，“贵妃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朕考虑了一，为了替贵妃着想，还是把储秀的暂封为妃比较好。也算是给贵妃的奖赏。”

佟宝珠：“……”这是为了她吗？这应该是他提前想好的吧？

佟宝珠迟疑了一会儿，惊喜地看向康熙，激动地说：“谢谢皇上的赏，臣妾会尽全心全力替皇上理好皇，让皇上无后顾之忧。”为自己没有立即表现喜解释，“臣妾刚一听说，有不敢置信！皇上待臣妾真是太好啦！”

贵妃表现喜望外，康熙十分满意，同时也认为自己理事手段越发明。让两边都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更重要。

比前两位皇后好糊太多了，以前他两哄，两都没落到好，两都对他怀有怨意。

康熙很开心，脸也柔和了几分，笑着追问：“贵妃有要待的吗？”

佟宝珠慢慢收敛了笑意，直了，看着康熙郑重地答话：“有。”

他们在同一个方向坐着，都是坐南朝北，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是佟宝珠微斜的侧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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