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会意，无声地站了起来。

总需要一些事，来消磨难熬的时光。

佟宝珠低，搀着他的胳膊，说：“老年人血质稠，容易倒，这是常见的病症。皇祖母会没事的。皇上到外间暂歇，别影响太医们诊治。有什么话，等皇祖母醒来后，再跟她慢慢说。”

“……没事吗？”康熙扭看她。沉暗的眸里，闪过一丝亮光。声音也比方才清朗了一些，“已经昏迷很久了。”

就是老祖宗也没有这个样对待过他。

“大阿哥呢？”佟宝珠辫着发辫问。音调平静而温和，令众人心一舒。急急慌慌，这一路都是跑过来的。

“皇上，到外间歇会儿，洗把脸。不能让皇祖母看到您这个样。她会生气的，会说您为皇帝，没有一皇帝的模样。”

老祖宗对晚辈的慈里，带着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缺了皇贵妃这温声细语的温柔，难怪皇们都喜她。

人们听见佟宝珠说洗把脸的时候，就已经很有的去端温了。待佟宝珠扶着康熙坐在外间的红漆圈椅上，递上了温的手巾。

五阿哥仍是来的样，神

柳太医被康熙盯得心惊胆颤。看到佟宝珠来，像看到救星似的，走过来急声说：“娘娘，您让皇上挪挪地方，皇上在这里，臣等太张。不了手。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时间越越棘手。”

此时，上的人，半跪在她的脚边，等着她为他撑起一片天地。

佟宝珠把梳递给旁边的人，对他们扬了一手。

后的皇额娘，面容平静地拿着木梳从上到，一一地给他梳。太愣了片刻，无声地行半跪礼，后面跟的五位阿哥也跟着跪。

来到这里，遇到最大的事，是嫔妃们生孩。她们命悬一线的时候，她知怎么理，能把她们从鬼门关拉来。也知，她的上还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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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很久。”佟宝珠轻声说，“皇祖母刚昏迷就去通知了臣妾，臣妾一路小跑，才刚刚过来，最不过两刻钟。夏天的时候，董鄂家的姑娘昏迷了三四个小时呢。不是醒过来了？”

佟宝珠去东次间里给太后说了几句话，又来西次间。康熙仍半跪在原地。柳太医正同他低声说着什么。

房燃着火盆，闷得尤如走了蒸房里。也可能不是房间的温度，是她绷的神经，导致发。

“回皇额娘的话，大哥城办差了。估计天黑才能回。” 太向前走了两步，低声问：“皇额娘，老祖宗怎么样了？”

先了脸，又手。一一手指的，认真而仔细。过手脸，佟宝珠把康熙通打量了一后，把他的辫打散了，给他梳发。

从侧面看过去，只看到柳太医的嘴动。康熙是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丝生的希望。自太皇太后让他瞒着病，他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是在脖上暂寄的。

那个人虽然帮不上忙，但他就在那里立着。他会在需要他的时候，过来收拾局面。

佟宝珠对着他们，笑了一：“没多大的事，就是昏迷了。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太后在东次间里，你们去陪陪太后。”说话的时候，她特别留意了一五阿哥的表。

太带着阿哥们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景。他们的皇阿玛木呆呆地坐着，低垂着，看前的一片方寸之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屋里了人，都没发觉。

苏嬷嬷犹豫了片刻，走过去搀扶康熙的另一只胳膊，“万岁爷，听皇贵妃的话，去外面等吧。”

苏嬷嬷知康熙待皇贵妃与其他嫔妃们格外不同，此时看到，皇贵妃像哄小孩似的，哄大清国的皇帝，仍是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