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带了些许的……悲悯。之所以，用悲悯这个词，是因为这神，常在带她实习的老师脸上看到。

她老师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产科医生，退休后反聘到医院里带实习生。每当讲到某个难产的案例，脸上就会浮现这神。

对人间疾苦同受，又无可奈何。

皇们除了太和六阿哥之外，与太皇太后接的并不多。得知太皇太后有病，担心是有的，但远远不及康熙和太后的揪心难过。

此时看到康熙和佟宝珠截然不同的状态，他们也拿不准太皇太后的况究竟如何了。直到走东次间里，看到太后默不声地垂泪，才确定了，怕是况不妙。

太走来问：“皇额娘，需要儿什么？”

“待会儿，老祖宗醒来，大家看一后，你留来，其余的回去继续上课。”佟宝珠辫好最后一发辫，绑上明黄的辫，接过人递的手巾着手说，“明日怎么安排，晚上本同你皇阿玛商议了再说。”

“皇额娘，儿留来什么？”太又问。

“你们没来之前，已经通知外的王爷福晋们了，想必用不多久，他们就会陆续过来。你替你皇阿玛招呼他们，劝劝王爷们别太难过。老祖宗一直瞒着病，就是不想让大家心。”

八阿哥走过来，小声问：“皇额娘，要儿陪二哥吗？”

在大事面前，不能让别的皇夺了太的风。

佟宝珠迟疑了片刻后，：“不用。人越多越，里这边，太一个人就行。”又，“现在是你皇阿玛心了，什么事都不成。若不然，有你皇阿玛在，也用不着太。”

八阿哥心思细腻，担心他多想。佟宝珠又补了句：“你们都安心读书吧，别耽误了课业。老祖宗若是醒着，也不想让你们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话还没落，西间传一声惊呼：“太皇太后醒了……”接着是苏嬷嬷的声音：“阿弥托佛，菩萨保佑，快去请万岁爷来。”

康熙扭脸看向佟宝珠。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他的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像是被围困了许久，找不到的困兽。

佟宝珠先是对他笑了笑，然后才给他答案：“皇祖母醒了，皇上去看看。”

站在西门，准备请康熙去的太医退回了房间。

东次间里，几位阿哥簇拥着太后来。康熙没动，他们也不敢动。直到看到康熙跌跌撞撞地往西间里冲，才跟了上去。

“皇祖母~”康熙扑到床边，抓着了太皇太后朝他伸的手，急声问，“您这是怎么了？”急切切的问话里，带着十足的关心，还有三分撒的怨意。

太皇太后一声不响地盯着他看。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像是不知自己在何，又像是认不得前这人是谁。

康熙又呼了声：“皇祖母。”这一声里，撒的语气更了些。全然没了往日帝王的威严。

皇们、太医们，以及侍候的人们，加起来将近二十来个人，快把房间占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