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秘密

佟宝珠走到门, 又回看了一床上的人。距离远，看不清神，从沉冷的表里判断，应该看的是康熙。

本跟我的好儿说几句话。

这是把康熙当成先帝了？

佟宝珠想到太皇太后送给她的红玛瑙耳吊, 还有那些压箱底的首饰。或许当一个人走到生命的尽, 自己是能预得到的。

活得明明白白的一个人, 到了最后, 是糊涂了吗？

太皇太后和先帝不合, 是人尽皆知之事。

她会说些什么？

真让人担心。

走到外间, 佟宝珠与太后了一神，自己带走到了院里。

十一月底的午, 即使是晴天，依旧是寒风凛凛。

芳华姑姑把一直拿着的蓝锻白边的棉披风, 披在佟宝珠肩上，低声：“娘娘当心，千万别着凉了。”

皇贵妃都要站到外面避嫌，其他人更是毫不犹豫地跟着来。一分人看着佟宝珠，一分人盯着门。

柳太医弯着腰过来，小声说：“娘娘……”看到芳华姑姑往一边站了站, 才接着说，“老祖宗的况不大好。”

佟宝珠没追问怎么个不好。

虽然很想知，但更知这不是她该问的话。

“太留，其余的人回去上课吧，有需要再着人去叫你们。”佟宝珠回转, 对站在她后面的几位阿哥说。

四阿哥张了张, 想说什么, 五阿哥拉着他的胳膊, ：“走了，这么多太医呢，我们也帮不上忙，净添。”

佟宝珠目送他们到大门，四阿哥和五阿哥回看了她一，三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直接了门。

接着外面传来杂的脚步声，到了门后又停，片刻后轻步来。

佟宝珠扫视了一圈院，没看到苏嬷嬷，她猜测，苏嬷嬷应该是在门外跟要来的人，讲了殿的况。

先来的人是恭亲王以及福晋、纯亲王以及福晋、接着是裕亲王以及福晋。

佟宝珠冲他们了个，算是回应他们的拜礼。

院只有风声和偶尔一两声咳嗽。

纯亲王福晋本来跟佟宝珠比较熟悉，也没敢说话，默不声地站在了她旁边。

也不知过了多久，佟宝珠有些担心屋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时，隐约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本问心无愧，本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的江山……”

“……本也不想坏人，都是被你的。如果不是你迷上了那个狐媚，置大清江山于不顾，哪里会有这些事……”

“……本夜夜睡不安生，生怕被我的孙儿知了本的那些事，怕他像你一样，不理解本，怨恨本……”

“……哀家的孽事太多了，太累了……死后不愿再与皇家有牵连。等哀家死了，一把火烧掉，把骨灰撒到护城河里，顺冲走……净净……”

佟宝珠看着自己的脚尖，突然觉，太皇太后也许并不是真的糊涂。也许是在离开之前，想一轻松。可憋了一辈的话，又不知该同谁说。

不知谁能理解她。

想来想去，只有她的孙儿最合适。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动机和目标，为大清国的稳固而日夜努力。

那么，康熙呢？听到太皇太后中所述的迫不得已，会有什么反应呢？

佟宝珠想看看太后的表，又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是个外人。还是装着没听见的好。

“皇阿玛！”“皇上！”“皇兄”“万岁爷！”

直到听到众人的惊呼声，佟宝珠才抬起。

康熙弓腰扶着门框，大地着气。太搀扶着他另一边的胳膊，急声喊：“皇阿玛。”

佟宝珠看到这个形，第一个念是：待会儿屋，要不要把西次间的窗打开通通风，里面太闷了，看把皇上憋闷成啥样儿了。

真担心他，一气缓不过来，到地上。

太医们和三位王爷簇拥上去，七嘴八地说，让他屋里歇歇。康熙手，捂着的位置，虚弱地说了句：“……回乾清。”

有太监飞跑到大门外叫龙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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