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是知，太皇太后因为他，对他亲额娘了毒，他会怎么想。难真不怨恨吗？

康熙一连休了五日的早朝，五日谁也没见。没人知这五日，他都想了些什么。

“皇上决定甚是英明。”裕亲王诚心诚意地说。

康熙用指描摹着茶盏的蓝釉，半天后说：“等明年和了，让宁悫太妃迁，去你府上住吧，你好好孝敬她……”

众人用她的自称，来分辩她是清醒或是糊涂。用“本”的时候，就是糊涂了；用“哀家”那就是知自己是太皇太后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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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一生劳碌，在她最后的日里，闹闹的。同时，也是用这方式，表明她的孙儿并未怪罪于她。

“……都不用朕，你们去看看太皇太后吧。”

“恭送皇上！”

“你们暂时先挤挤住。狮胡同那边圈的有地，明年开冻就建，到时候给你一大院，钱从里。”

话还没落，裕亲王就打袖，伏地谢恩：“臣谢皇上恩典！臣代额娘谢皇上的恩典！”生怕康熙会改变主意似的。

佟宝珠被他们挡在了人群外面。

慈宁倒是没有门禁。前朝四品以上官职，后贵人以上位份的，都可以探视。只是时间有要求，最不得超过半刻钟。

“娘娘……”芳华姑姑推了她一把，佟宝珠才从局外人这个角里，回过来神，朝康熙走去。

他真怕皇上真依着太皇太后的说法行事。那可是大不孝，会被人暗地里骂的。

“大人们放心，皇上没多大的事，就是太累了。想独自歇歇。”问来问去，都是这句话。没人相信，是真没多大的事。

这是佟宝珠和太后商议后决定的。

朝臣们以及阿哥们急得像是锅上的蚂蚁，太医每次来，都要拉着问上半天。

佟宝珠给一众王爷和福晋们排了班，每班四人，两名王爷两名福晋。每次值班三个小时，日夜守着太皇太后，在她醒着的时候，陪她说说话。

“恭送万岁爷！”

那日的谈话，他断断续续只听了个尾声。听到那句“生怕我的孙儿知了我的那些事”的话，心惊胆颤。猜测着，是不是太皇太后把圣母皇太后的死因，告诉了皇上。

“让开些。”梁九功大声说。

站在慈宁大门外，让冷风了半天，决定把他藏着的那个秘密告诉皇贵妃。

裕亲王了乾清，还乎着。有人同他打招呼，才发觉走到了景运门。这是的方向。赶转回，往隆宗门走，过了隆宗门就是慈宁。

第六日恢复了朝政，但没来慈宁。朝后，裕亲王先去求见，看到明显瘦了去，又神疲惫的皇弟，张了几次，也没说来话。

皇上自从登基以来，朝政从未有一日停。

前朝后都知太皇太后病倒了，皇上也病倒了。乾清里除了太医之外，不让任何人。

康熙说：“将来把皇祖母暂时供奉在东陵外面吧，让先帝陪她。离景陵也不远。”东陵是先帝的陵寝，景陵是康熙的陵寝，“朕这就叫工和礼的人过来，商议位置，现在就开建。”

门的一堆人，注意力全在康熙上。康熙站在门，他们又不敢去。

众人相互看了看，这才从中间让了一条路。这时候龙辇也抬了过来。

唉，一国之君，真不是好的。还是个贤王的好，在京城的时候，每月初一十五，还能给额娘请安。

裕亲王松了气。这几日，太皇太后又提到葬地之事，依旧是说让烧了，把骨灰撒掉。

太皇太后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再没说过格的话。大多时候说些，当年的趣事。

次日停了早朝。

三位王爷以及太，本来要跟着上，听到此话，停着了脚步。

太和梁九功扶着康熙从佟宝珠跟前经过，她看到康熙脸腊白，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人是从未见过的虚弱。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康熙没有说平，也没回看。侍龙辇绕过影，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了。接着一拥了殿里。再接着是：“老祖宗”“皇祖母”之类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