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没有朕发话，舅父有再大的胆，也没胆量欺君罔上之事。那是他的额娘，但也是朕的外祖母。朕是担心你伤心难过，动了胎气，所以让瞒着。贵妃如此能想的开，朕就放心了，明日就让他们准备发丧事宜。”

提起这件事，就觉得心累，早知

“宜妃想让您派人，把五阿哥追回来呢。说是天越来越冷，若是实在想去，可以等着明年天。”容嬷嬷笑，“黄忠已经帮您回绝了，指她去求万岁爷或是太后。”

佟宝珠又说：“他们肯定也想尽尽孝心，皇上就成全他们吧。”

她知例外是什么，那就是‘夺’，是皇帝表示离不开某人，执意要留对方继续为官。

容嬷嬷拿了个引枕放在她背后，“说是今儿早上走的。方才您和万岁爷用膳的时候，宜妃来了，被黄忠挡在了外面。她来说的就是这事儿。”

容嬷嬷吓得里面的衣服都了，佟家的这件事，论公论私都是罪不可恕。二老爷赌万岁爷的心意，赌万岁爷知了也不会重责。可君心难测，哪里会被人轻易就琢磨透了。

容嬷嬷又笑：“娘娘猜来五阿哥没向宜妃告别了？”

佟宝珠叹了气：“五阿哥不打招呼就离开，就是铁了心的要走，还追什么呀。”转念又想到，她是知五阿哥的心理年龄，远不止十二岁才如此放心。若是换成四阿哥或是七阿哥和八阿哥，她也一样是想让人追回来。

“礼制，丁忧三年。也有例外……”康熙的话还没说话，佟宝珠说：“就让他们依礼制丁忧。”

虽然康熙再三说，不用起了，佟宝珠依旧站了起来，搭着容嬷嬷的手走殿门，站在廊檐看着他绕过影，看不见影了才回屋。

为此，总是不想站着。

佟宝珠坐在西次间的塌上，才应话：“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还说什么了？”佟宝珠问。

康熙以“孝”治天，亲政以来，只对一位官员施过‘夺’，是福建总督姚启圣，那时候正值郑经侵扰沿海，准备对台岛作战的特殊时期。

康熙笑：“朕没难过。”转话，“贵妃早些歇息，那边还有很多折等着批，朕今晚就不过来了。明日再来看你。”接着又对容嬷嬷叮嘱，“照顾好皇贵妃。”

康熙看佟宝珠真的没太难过，便放心了。同她解释，早在半月前，老太太便去了，佟家人一直瞒着，如今被人参奏，瞒不去了。

佟宝珠握着他的手指，不安地问：“皇上让瞒的？”

人家依仗的是自的实力，而不是皇上的恩。是恩就有消耗怠尽的时候，何况是帝王的恩。

很多事都是越谈越伤，不去想它，也就罢了。容嬷嬷没等佟宝珠问佟家的事，就转去了别的话题：“娘娘，五阿哥了。这事您知吗？”

佟宝珠倒没去想康熙说的话可否属实，她想的是佟家最担心的事：“臣妾的大伯父和阿玛都要卸官回家丁忧的吧？”

佟宝珠又叹了气，“本还想着过几日，等皇上的气消了，把五阿哥唤过来给他说声谢谢呢。还有太。他们着受责帮助本，本连句谢的话还没有机会说。”

听到这里才稳着神，二老爷到底还是赌对了。

康熙：“此事以后再议。丧日，朕准备亲临，明日先让老四和老七去佟府帮助治丧。这是家事，就不让太去了。”

佟宝珠。接着拍了拍康熙的手背，笑：“皇上别难过。祖母离世之前，最放心不的就是她的外孙和孙女，只要我们好好的。祖母在天有灵，也会很开心的。我们伤心得不能自已，她也该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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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去告别，他就走不掉。”

说话的时候，在容嬷嬷的扶持，寻了个舒服的姿式半躺半靠在引枕上。当初她安别的妇时，说的很轻松。说什么孩很健康，不要多想，不要老坐着什么的。到自己了，每日都在瞎想。她总觉得，自己坐的舒服，孩在肚里也会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