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饶雄志终于要打他一顿气了，结果饶雄志一掌摸到他脑门上，用更加严肃的语气警告他：“你在发烧，赶回去输。”

“嗯，那时候刚退役没多久，改不掉队里的血。”饶雄志也笑，“现在年纪大了，平和了不少。”

季司原垂不语，耳有些泛红。

季司原没再烦他，但还是厚着脸，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司原终于安分地开始吊滴，我也就从病房离开了。直到凌晨，天蒙蒙亮了，季总才终于赶到医院。”

饶雄志的妻经过抢救，最后被送了ICU。医生说她求生意识很，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仍存在各并发症，饶雄志还是要好她随时可能离开的心理准备。

是季首城回来了。

季司原自以为躲在角落，饶雄志就看不到他，但饶雄志的锐程度毕竟不是常人能及，他在一忍再忍后，还是忍不住转走到季司原面前。

她实在好奇，季司原如今这样的格，到底是被怎么锤炼来的。

他走到季司原的病房门，本来是想看看他就离开，没想到病房传两个人剧烈的争吵声。

夜。

他已经比寻常人要冷静很多，他也绝不会怪罪一个无辜的孩，但他也确实不想看到季司原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那时的饶雄志这么回答。

饶雄志见他表郁郁，估计是不和家人常聚。他，随即就把季司原“扭送”回了病房。

从太平间走回空病房，饶雄志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毕竟只是个16岁的孩，被信任的人绑架，绝望地蜷缩在黑暗中，好容易死里逃生，又被告知他的自救行为害死了另一个无辜者，从未有过的负疚快要压垮他的神经。

“…我妈和我在国外，我爸已经坐飞机往回赶了。”季司原解释。

机的鸣叫声响起，医生再次对他的妻行抢救，最后宣告失败。

斤重，压得他抬不起。

“你回去吧，别跟着我了。”饶雄志着嗓，语气不善，皱眉看着前这个只比他矮了半个的小。

“我…”季司原仰着，毫无神采的双目一瞬有了希冀，“谢谢您，请您接受我的歉，我只是想一些弥补…”

“那您为什么说季司原当兵是和季总有关呢？”周如叶接着追问。

“还有，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愚蠢无戒备心，你会害死其他无辜的人吗？”

季首城不怒反笑，依然掷地有声中气十足：“你难觉得检举他是我的错？商业机密能告诉你？明天他贪污的证据齐了公司就会提法院，我之前有没有打电话提醒你最近注意安全早儿回家？”

季司原仍然拒绝输，试图以自的形式赎罪。饶雄志被他这样给惹恼了，脆一把住他的肩，将他固定在病床上。

他着脸，凑近季司原那张好看的脸：“小，你给我好好养伤，我老婆用她的命换了你的命，你就得好好活去。”

季首城没有安儿，也没有心疼，反而痛骂季司原“没脑，轻信他人”。

“不需要。你家里人呢？不你？”饶雄志不耐地打断，他从警方那里得知了，这小是季氏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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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16了，还随便上别人的车，喝别人的？你知不知自己的份？有没有安全意识？”他训斥季司原，和训斥手的员工没有区别。

听到饶雄志重复着当年恐吓季司原的语气，周如叶难以置信地笑了笑：“饶大哥，现在可看不来您原来那么凶啊。”

“你公司里那些事儿天天瞒着家里，我怎么知他贪污？你自己事儿不净，得人家狗急墙，要和你儿同归于尽，听得懂吗？”季司原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要、杀、我！都是被你的！”

“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您打我骂我都行，赔多少钱都行，对不起。”

饶雄志突然伸手，季司原梗住脖没躲。

他没有辩解，也无力辩解，当警察打开后备箱救他来时，他看到坑洼的石路上尚未涸的血泊，那是救他的人上的血。

季司原压也没指望父亲会安他，但他心本就郁结，这会儿还被劈盖脸一通臭骂，瞬间掀了被站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