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您这个案我有把握胜诉，毕竟您和对方公司都是受害者，都不该承担法律责任。”廖野看周如叶脸不好，误以为她是被案所烦扰，他及时地给予她宽，希望前这姑娘能舒展些眉。

“谢谢，那接来就麻烦您多费心了。”周如叶声很轻，勉礼貌一笑，神仍不自主地瞥向门。

“哪里话，您太客气了。”廖野将手中的文件夹推过去，“不过这一类官司，过程可能会比较繁琐，需要您合提很多材料，还得请您谅解。”

“嗯，我会合。”

周如叶有问必答，客客气气，可廖野仍能察觉她绷着神经，骨里透着疏离。

难是对律师不够信任？

廖野暗自揣测，他们律师都很疼那些不愿的客，这将会很大程度影响他们接来的合作。

“呃…您可以回去仔细阅读这些资料，然后我们再约一次见面，您看如何？”

廖野自诩还是很健谈，他捉摸不透周如叶，只当她今天是心不好，打算改日再尝试与她多一些。

廖野绅士地将周如叶送到事务所门，目送她离开后，他转去了冯菲的办公室，打算继续刚才的会议。

“嗯？冯菲呢？”他看冯菲办公室空空如也，扭问门的秘书。

“菲好像去了，我看她穿着羽绒服走的。”

廖野，正好得空，心有些郁闷，他回办公室拿了包烟，准备去天台一。

***

周如叶从事务所来，在门踟躇片刻，她走过转角刚要去电梯，冷不丁发现墙边靠着一人。

“好久不见啊，周绥。”

冯菲歪着，仍是利落的直短发，她了件羽绒服，里面穿着事务所的西装制服，样颇为练，不过五官还带些娃娃脸的特质。

周如叶着腰杆，回视冯菲，竟良久都无力发声。她才回来北京多久？竟然就让她碰见了最不知如何面对的人。

“周绥”这个名字，任何人喊，都不会有从冯菲中喊来杀伤力大。

“聊聊？”

冯菲也不意外周如叶的沉默，她开电梯，示意周如叶去。

科联律师事务所位于写字楼的层，再往上两层就是天台。冯菲直接了楼楼层，仰极有耐心地盯着楼层数字的动，电梯寂静无声，谁也没打破僵局。

天台没人，冯菲熟门熟路推开一铁门，那儿有几个靠椅和一个小圆桌，是他们事务所同事摆的，方便平时溜上来烟小憩。

冯菲一坐，比了个手势，让周如叶坐她对面。

圆桌上四散着烟，烟灰积得颇，周如叶几不可闻蹙了蹙眉，抬望向冯菲。

果然，冯菲从羽绒服袋中摸一包烟，漫不经心地一叼在嘴上，问：“介意吗？”

周如叶摇。

冯菲哼笑一声，低燃香烟，徐徐吐一烟圈，半讽：“还是那么惜字如金啊，我的冷人儿。”

……

熟悉的话语，却今非昔比，往日里是温的调笑，此刻比寒更凛冽三分。

周如叶酝酿许久，轻声开：“冯菲，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冯菲瞧着周如叶，偏不答话，灰白烟雾朦胧掩着她嘴角那撇意味不明的笑。

“什么时候回的北京？”她顾左右而言他。

“…刚回不久。”周如叶并不想同她一样兜圈。

“要打官司？听说你已经小有名气，还有自己的工作室了？”冯菲尾音略扬，里仍充斥着探究。

“嗯。”

“…真厉害。”冯菲没有太惊讶，她了解周绥的能力。

“我猜到你改名了，不过我很好奇，你嘛还回来？要改换面就该彻彻底底啊。”

不愧是中文系转的律师，这用词绵里带针，字字都有涵。

周如叶自嘲地勾勾嘴角：“是，想回北京发展。以前太懦弱了，但人总不能逃避一辈。”

冯菲一怔，没想到周如叶这么快就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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