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也知是逃避啊。”她一烟完，往烟灰缸里掐灭，转而又燃一。提及了往事，她猛地往肺里狠一，然后捂着嘴不住咳，直呛得双生理泛泪来。

“本来打算烟。”廖野耸耸肩，“可惜太没有存在，两位女似乎都没发现我。”

她瞥了周如叶，迅速低燃第三烟，重新让烟雾遮挡住自己。

冯菲茫然地举着烟思索。

那天冯菲当着季司原的面恶意诋毁周绥，被周绥抓个正着，可周绥没屋对峙，反而转走了，这让冯菲心里更加没底，她担心周绥会向更多人揭她这可怜的小心思。

羞愤于她自己。

陡然传来的男声，惊了冯菲一冷汗。

冯菲站起，看了手机时间：“不早了，回去开会吧。”

周如叶走写字楼时，满的烟味还未散去，她靠在墙边呕了两，试图缓解和胃的恶心。

她看到周如叶失了魂的双，有些于心不忍地补充：“…疤痕不是很。”

……

当然这个疑问她打算烂肚里，不需要得到答案。

冯菲的好友们一个比一个愤怒，她们都骂周绥是神病，也没骂错，周绥确实是发了疯地把冯菲推倒，她不是有意让冯菲破相，但她确有意伤人，冯菲也确确实实撞得满是血。

周如叶痛苦地闭了闭。

冯菲…

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她很难想象自己倘若真的导致一个女孩毁容，该如何抵偿罪孽。

***

周如叶看不过，从包里掏张纸递过去，冯菲没接，她便放在桌上，耐心等冯菲缓过气儿。

冯菲一门心思地迫周绥作承诺，并没有看周绥正在绪崩溃的边缘，但后来她又转而想，如果那时候她不在，如果周绥不是失控把绪宣在她上，周绥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寻短见？

冯菲掐灭第二烟，面无表地指指额，“还好，可以用化妆品遮住。”

伤害冯菲大概是她这辈最后悔的一件事，然而总有一些事，无论怎样自责追悔都无法弥补。

分不清是激动、张还是愤怒，冯菲夹着烟的手不受控地抖了抖，纤细的女士烟差儿从指间落。

冯菲心慌地努力克制住颤抖的，“好了你走吧，过了这么久，我早原谅你了，以后把这事忘了吧。”

她拉开铁门，脑里一弦还在负隅顽抗，她扭过，一字一顿地说：“廖野，不要忘了律师的职业守，不闲事！”

她着急促周如叶离开，直到听见后铁门闭合的声音，她才颓然灭了第三烟，一一拍落上飘散的烟灰。

周如叶没注意到这狼狈的细节，她指甲嵌掌心，并不敢直视冯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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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额上真有疤？”

当年周绥站在她的病床前已经过歉了，九十度鞠躬，还外加医疗赔偿金，作为一个“肇事者”，周绥已经了所有能的补偿，包括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完了。

周绥一如既往地不辩解，校方本想给她分，结果她直接申请了退学，言也是直到那时候才停止，大家既知了她有抑郁症，也知了她的父亲楼自杀。

事的真相并不重要，何况罗生门向来没有绝对的真相。

“你的伤，后来…有留疤吗？”周如叶语气很迟疑。

“你怎么在这？”冯菲愤然回，瞪着廖野。

很有意思，岭之的面被撕破，看人从神坛直跌泥沼是大众永远不厌其烦津津乐的。

“怎么？你不是不想逃避了吗？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于是她追去找到了周绥，希望她能原谅自己，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冯菲那时候整天沉浸在被毁容的恐惧中，自然没可能原谅周绥，但随着伤结痂，她的理智也渐渐恢复，再回过看那天发生的事，愤怒已经转成了羞愤。

对不起到底有用吗？

“对不起，我为当年的行为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