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慢悠悠地喝了一茶，太后对于两个孙女倒是也疼得很，但是她本人也是有几分崇信佛的，而皇帝又是通过门省发旨，太后能说什么，把圣旨再驳回去？

“官家的旨意岂有朝令夕改的理？”

皇后安抚她：“再说圣旨里也没说一定要延寿去玉清观修行，本倒觉得是圣上有些思念公主了，想叫她中修行一段时日，等公主安泰一些，也自然就可以还俗了。”

“可是娘娘，卫国公主本没有生养过，又是方外之人，如何知怎么照顾一个幼儿？”

这话脱而，王昭容也是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语气渐渐弱了去：“娘娘恕罪，臣妾只是太心急了。”

皇后现在没什么生嫡的希望，因此常常勉励嫔妃替皇帝多诞育嗣，再抱到她膝抚养教导。

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无妨，公主有母和人服侍，想来平时也不劳你事事亲力亲为，她是官家的女儿，即便年幼，哪个敢轻慢了延寿？”

一个公主而已，她还没有兴致和嫔妃抢。

卫国公主是带发修行，行动上并不受拘束，因为她是先帝与杨太妃的女儿，从小便跟在皇帝的后，最受陛的，每年二月左右还会回中住一段时日，为先帝与太后太妃祈福。

这又不是嫔妃家，一旦踏佛门便再无回转余地，公主小的时候因为孱弱，挂名在某一个皇家观家，养好之后是可以还俗的，并且名位与汤沐邑依旧保留，同家之前的待遇没什么差别。

皇后安抚了王昭容几句，漫不经心地想着，或许中间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们的母亲了。

云滢回到群玉阁，让兰秋拆了她去见皇后时的发髻，重新梳一个家常的发式。

一个人的饰并不多，不过也足以叫了许久轻便乌纱帽的云滢有些不习惯。

岫玉见她松懈，没有再去的意思，无奈苦笑：“房知娘昨夜承恩，还特地送来好多鲜与娘簪，没想到您一朵也瞧不上。”

在鲜不易得的季节用真簪也有些彰显的意味，人份例的那些东西都是固定的，但是有些隐形的东西却会随着恩的多少而变化。

像是她刚群玉阁的时候地龙还没有通好，可住着也不觉得冷，甚至因为殿只有她一个人在住，其他空闲着的偏殿也需要额外的人不时洒扫，因此她实际可以使唤的人要比正常多上好些。

“满的青丝就够重的了，每日再着这沉沉的一去，别说要同人说话了，就是站一站也觉得累。”

云滢梳发几乎不使用假髻，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要是发少些就好了，每天把发包拆卸来不知有多轻快。”

这令人羡慕的烦恼兰秋并没有会过，她用篦密梳云滢上的青丝，看着厚密，实际上分明，没有联结之，不免羡慕：“婢要是官家，每日瞧见娘这一光可鉴人的乌发不知有多喜呢，娘还觉得累赘。”

卫夫于发稠，赵飞燕于轻，这两样云滢都不缺少。

“我没瞧来圣上喜，”云滢听着侍女同自己说奉承话，突然想起来些什么，莞尔一笑：“或许是因为陛的发比我还好些。”

圣上平日里倒不见对她的发作何评价，只是行事的时候会用手轻抚着她的脑后，省得那一青丝落，容易被人压到。

不过到最后也没什么用。

云滢对于殿去瞧一瞧的意愿并不烈，而且圣上昨日驾临，她又没趁机让皇帝免了她剩经书的抄写，有那了满草去招摇的时间，还不如早早把经书抄完了，省得晚上再急急忙忙地赶工。

对于她这样的法，岫玉还是很赞成的，“娘如今招，少去些也好，万一遇上昭容，您说不定要吃亏的。”

“笑话，我不去找她的麻烦也就是了，她还敢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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