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血鬼凄然地摇摇。他很绝望。迟了，晚了, 早就来不及了。更何况他许过承诺, 要永远陪在光明神边, 两个人无法一起离开, 这样的解放又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 你的祈愿恐怕要落空了。”

话音刚落，一颗丽的黑星球从血鬼的心脏位置缓缓浮现来。

“接来该到本尊了吧？这是本尊的一半灵魂, 是本尊为你准备的礼。有了它, 你的试炼就结束了。你残缺的分, 让本尊为你补全，本尊打心儿里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神。”

真好。真好。真好。

光明神的未来，一定要是光明灿烂的。

“请收本尊的半魂吧, 把本尊的灵魂带去你那里，就好像……好像……”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样。

在和光明神许换礼的约定的那一夜，他又久违地听见了生命之树的声音。

“那孩没有未来, 只有现在，只有永恒的折磨。”生命之树这样告诉他。

“但是，之前的战斗证实你确实是以奇迹概率现的希望。只要你把自己的半魂给那孩，那孩就能真正成神，成为超脱于极乐之的神界的主人。”

“你，愿意吗？”生命之树发问。

愿意……吗？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怎么可能愿意！

失去了半魂，就算不死，也只是一空壳。看不见颜，听不见声音，就连思绪和也一并被剥夺。他不想这样……他害怕变成这样！

想和光明神一起去人间生活。

想和光明神看遍世界的千姿百态。

想和光明神，一起过着丰富而喧闹的生活。

梦都想。

明明血鬼是不该梦的。可是，自从遇见他，自己变得会梦了。

在起雨的弥漫清气息的清晨。在有星光有月光的清朗夜晚。每一分，每一秒，无时不刻。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的，告诉我！”光明神一向沉静淡漠的脸上，浮现异常扭曲狰狞的痛苦表。他发了疯一般持续释展开光之屏障，拒绝半魂的靠近，却本动摇不了那颗漆黑的小小星球的意志。它跟他的主人一样，任地、自作主张地、就算反复被冷淡的态度拒绝，依然会义无反顾再度接近他。

血鬼低，小声地哭了。

与被这怨恨的、充满苛责的神刺痛的觉相比，半魂的割离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和光明神都的命运都早已被注定，他决不能让两个人都困在命运的死局里。从他掉极乐之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两颗骰中，只有一枚能被投掷最佳数。

他发自心地希望，这个人是光明神。

很久之前，听过一个来自遥远人类世界的幻想故事。因母亲贪吃莴苣而被女巫抓住把柄，莴苣姑娘一生就被关荆棘塔。幸而在森冷的漫黑夜，会有一位王顺着莴苣姑娘垂的发，爬塔楼端那扇小小的窗，向她描绘外面世界的模样，填满所有令她痛苦的心空。

千年，万年，光明神是否也曾垂一名为“心”的东西，期待着被谁发现、被谁看见。他等啊等，等得连等待本都失去了意义。然后，终于有谁沿着它登上来了。

那个人就是自己。

而坠落塔，跌荆棘丛中被刺瞎睛，于黑暗中开始永无止境的浪，也是自己早就被写好的结局。

自己嚎啕大哭的样一定丑极了，所以，最后的最后，他希望在光明神心里，自己还能是那颗一看就很有神的小星星。

黑雾结界最后一次在他边逐渐凝聚起来。他就这么静静伫立在那里，厚重而森冷的暗影遮挡住他的面孔，只能隐约半张脸。

泪顺着面颊往淌，打了尖削单薄的颌。因为不停的哭泣和此刻的哽咽，他发不一声音，只能翕动嘴，向光明神送气型：

对不起。

隔着重重黑雾，他看见光明神正跌撞踉跄地飞奔向自己，还大声呼喊着什么。可是，他已经听不见了，天幕上那裂的力正拉扯着他急速离开极乐之，光明神追不上他。

这样就好。

离别的话语，就该离去之人说给自己听。

“本尊真的要走啦，虽然承诺过要一直留在这儿陪你，但是……不走不行。”

“这段时间一直在吵你，对不起。”

“把你的家得七八糟，对不起。”

“从树上掉来差把你砸，对不起。”

“没能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对不起。”

“许多许多事，都对不起。”

“未来……如果还有未来，我好希望能在极乐之以外的地方见到你。到那时，你还会记得我吗？”

“我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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