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灯火通明，新飞老飞分两个队列跨立，大队任先从礼堂走来。

“坐。”他命令。

大队的突然?现，给礼堂增添了一丝张的气氛。

宁馥跟徐苏挨着，听见她悄悄哼哼“厕所里住着鬼王”的调。

她有这个病，有时候在压力状态或是略焦虑烦闷，就会唱唱歌什么的。

任先清了清嗓，言简意赅：“今天宣布一个事。”

他的声音被礼堂的麦克风放大，回在每一个角落，“为了我们基地建设，为了给我们的航母输送最的空中力量，也为了我们飞行员队伍的磨合和新同志的成，大队决定，成立第四飞行中队。现在，让我们——”

“迎四中队中队，王晓云同志！”

掌声在礼堂中响起，同时，宁馥听见旁边“厕所里住着鬼王”的曲调戛然而止。

飞鲨一共三个中队，新飞基地后会被分到各中队作为新鲜血，队会有经验丰富的老飞带新来的菜鸟，师父带徒弟，就这么一波一波形成循环。

但今年的新飞们，包括一区队宁馥的那些同学，一个月了，依旧是作为学员编队在行训练，没有对应的正式建制。

现在看大队的意思，是要将今年所有新的菜鸟飞行员直接和一分各中队?来的老飞们编为一个中队。

——中队是空降来的。

这个新成立的四中队的队，老飞们或许还不算熟悉，新飞们却只觉得前一黑。

这滋味，简直像是被人当敲了一闷。

你以为自己从十八层地狱逃?生天，其实只不过刚刚爬到第十七层，这一闷又给人砸回了十八层。

而且这回连都翻不过来了。

宁馥扭看了看徐苏，徐苏脸发白。她狠狠瞪了一那个吃饭时满嘴跑火车的同学——

乌鸦嘴啊！

——鬼王那里是胳膊够，他这是直接把他们手拿把攥了！

任先宣布完任命，将名单给了王晓云。

中校，不，现在他已经扛着簇新的上校衔了，穿蓝海军常服，走上主席台，语气平静地将新成立的第四飞行中队名单宣读了一遍。

前面是老飞，后面是新飞，宁馥的名字在最后一个。

徐苏轻轻呼?气。

她低声对宁馥：“这算是今天唯一值得兴的事了……”

再想到往后暗无天日的日，想到近在咫尺的“打击报复”，一群新飞全都面如土。

名单宣读完毕，队伍解散，然而新飞们还没来得及溜走，就看王晓云从主席台上走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一群人刚“海阔天空”了一个月，在飞行学院五年里被折磨?来的本能还在，就如同那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全都不敢妄动。

“不想半夜起？”

“不想被骂教练机？”

男人的语气意味地顿了顿，“还有，有谁的能最近退步了吗？”

众人噤声。

王晓云转向宁馥：“落的两个月训练，给你一个月时间，补上。”

宁馥立正：“明白。”

王晓云转向其余几个新飞，慢慢地弯起角，?一个愉悦极了的笑容，“周会对你们全范围测评。她，”王晓云语气一顿，指了指一旁的宁馥，：“扫了两个月跑。凡是各项指标在她之后的，所有休假取消，每一天都是训练日，明白了吗？”

几个新飞：“明白！”

这两个字喊得牙疼，疼，浑疼。

再看看他们期盼已久、刚刚还开了接风宴闹庆祝归来的战友宁馥……再度泪盈眶。

这次不是激动，是绝望。

王晓云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来，又补上一击：“对了，第四中队没有老飞带新飞的传统。”

“老飞和你们，只是战友关系，另外，也是竞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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