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淡淡：“极限都代表危险和死亡。”

编队飞行时，谁是机，谁是僚机，单机实训的时候，谁第一个跑，有特训任务的时候，谁能第一个上。

宁馥拿矿泉跟他碰了个杯，也捧场，“那借你吉言咯。”

老飞和新飞们泾渭分明地分坐在两边，等着最后成绩来。新飞们不免都有些垂丧气，——他们虽说是成绩和老飞们混排，但却像现在这座位的阵势一样，分界清清楚楚——他们全都沉在底。

老陈笑起来，“那以后你到我的项目里来，我保证空勤灶不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王晓云也没说话，扬了扬示意宁馥去签字。

但看王晓云这个意思，好像真要一视同仁地把四中队所有新飞和老飞的成绩都混编在一起排列！

其他中队的菜鸟们连训练大纲还没飞完呢，四中队这群菜鸟这就要上桌和老飞们争位置？开玩笑！

生或者死，在战斗之中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没有多少用来的时间。

年终考会决定一年度的飞行训练计划和大纲的调整，也直接影响飞行员们在对的位置。

但第四中队刚成立没俩月，本来应该由中队王晓云直接决定的等次顺序也一直没定。

“炊事班给我留了红烧排骨还是炖。”宁馥。

这是很危险的动作。也很可能造成失误或者伤亡。

是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我会把每一次飞行当实战来飞。”她一个清浅的笑容，“你可以把那次毕业考当一战略威慑。”

老飞们都已经放松来，聊天打笑话菜鸟，等着全结束以后确定考等次——其实也没什么变数了，宁馥的成绩就在最后一个沉着呢！

所有考结果归电档案，四中队飞行员的名字也都在电屏幕上排好了序列。

她说：“我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包括生命。”

新飞还不上飞编队飞单机实训，更蹭不上特训任务，他们现在不过时一群以为自己能和老飞叫板的菜鸟罢了。

宁馥的最后一向考也完成了。

*

老飞们都料定他要幺蛾。

老陈凝视着她，忽然问：“每一次模拟舱训练，你都有当实战来飞吗？”他并不避讳自己打听过宁馥的事，“我听说过，你从航空大学毕业的时候，在毕业典礼上带着整个编队的学员飞了镜蛇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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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是飞鲨基地第四飞行中队的年终考，同样，也是宁馥的复飞考。

在她决定的时候，影响她判断的，只会是成功或失败的几率，只会是的行动能不能通向胜利。失去的恐惧或者悲伤，都不构成对她的影响。

宁馥把筷放了。

“报告，目前考成绩已实时录，当前考对象，宁馥。”

明明刚狼吞虎咽地吃掉一饭盒的排骨，手里还着筷，但年轻女飞的神态和声音却让人想起无不摧的金石。

“是飞机的极限，还是我的极限？”

已经完成考测试的都在监控中心。

是复飞通知。

“战斗是工作和本能，生死只是附带的代价，没有什么需要仔细考虑的。”她：“如果刚刚是实战，不过就是吃不上排骨而已。”

“就算她复飞通过，她成绩也一样是垫在底，宣不宣布有什么区别？除非她坐火箭从底窜上来！”

等的就是今天。

五分钟后宁馥推门来时，等得有不耐烦的老飞们正王晓云——

只要所有项目都绿灯通过，她就算正式复飞了。

她轻声：“我对我自己负责，也会对我的战友的命负责。”

老陈又问：“那今天坠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现在只等宁馥了。

大多数时候这个位置是固定的。

“在模拟舱中坠毁，也许就像游戏，可以被无限重启，但在真实的境中，机会只有一次，”他轻声：“你的生命，也只有一次。”

她那一连串绿油油的合格，充分说明着一个事实：她连和老飞们上桌的资格都还需要争取。

但宁馥的成绩是不显示的，只区分合格和不合格。

监控中心的大屏散发幽幽荧光，映着所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