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打断了宁舒英酝酿的绪——她还在徒劳地准备在拨通电话以后狠狠教育她妈，不告而别容易给青少年留永久的心理创伤！

邓蔚卓是来辞行的。不过他看起来并不在乎是谁先告别。

虽然宁舒英对他的行踪一不兴趣，但邓蔚卓还是多说了两句。

他拿到了学校的奖学金，是宁氏资助的青年计划，一星期后飞往国。

邓蔚卓神平淡。

“该教你的她都已经教过了，”

“现在，该是你毕业的时候了，不是吗？”

言尽于此。

宁舒英地了一气。

她明白。

第一个世界，她教她为信义而舍生，第二个世界，她教她为职责而往忘死。

第三次穿越，她告诉她医者仁心。

义，勇，仁，这是她给她上的三堂实践课。

而离开她，就是最后一场考试。

没有监考人，没有阅卷老师。

人自己和自己赛跑，是没有裁判的。

有这样好的老师，她是不应该逃避毕业测验的。

她已决意向前。

***

飞机的机翼划过夕。

邓蔚卓望着他正在飞越的大海。

对宁舒英他没有太多话可说，那天的告诫算是仁至义尽。

照常理、照他正常的、本该有的逻辑，国造之后，他应该想办法留在最发达的国家从事最尖端的研究，金字塔最尖上的那一小撮人。

就算宁馥是他的自助人，他也不会为了这一“恩”牺牲自己的前途和未来——

他23岁的生日本应该是他在国的最后一个生日。

他收到了生日糕。

来自他的自助人。

还有一张卡片，写着“好好学习，勤思报国”。

不是印刷。

邓蔚卓最终还是叹了气。

宁馥这个女人真是可怕啊。

他略带钦佩地想。

像一倔驴一样原地绕圈的宁舒英，她让她变成了奔向无尽疆域永远向前的一匹骏。

而像他这样野心，一棵钻天杨一样永远指向天空的人，她让他横生枝蔓，到底要回。

谁拿她有办法？

哪怕怀着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最终还是免不了被她改变。

但是糕真的很甜。

比梦里的都要甜。

***

榕城市烈士陵园。

一个穿穿风衣，材挑的女人慢慢地行走在落了一层薄雪的路上。

她没有打伞。

她慢慢走到一块墓碑前，那上面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因为正是过年期间，陵园很冷清，打扫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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