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一刹那，李璟又恢复儒雅随和的模样。要不是车空间狭小、距离太近，沈曦还以为是自己看了。

过了片刻，李璟才：“张总兵担心士兵在外走动染上疫症。因而不许驻军随意营。”

车在曹宗的护送一路畅通无阻了天城，来到九皇府。

刚一车，就见一家模样的中年人迎上前来。

“殿，张总兵早已在正厅等候多时了，您看——？”

李璟对家：“这位沈公是孤的贵客，你先带他去客院安顿。沈公，恕孤先失陪。”

沈曦，“殿请便。”

家一脸笑意引着沈曦了仪门，在经过一间向南的大厅时，沈曦隐约听到厅传来一阵争吵。

“殿莫要妇人之仁，若不赶置那些人，万一疫扩散，整个天城都保不住。”

“苟得地，无民何益？若弃民不顾，国将何存？”

……

沈曦佯装什么都没听见，面不改继续跟着家经过大厅后方的穿堂，来到一两的院落。一路上，除了一位正在扫撒的婆，再没见着其他人。

沈曦故意用一副与李璟相熟的吻：“这就是九殿在天的府邸？未免太安静了些。”

家没见过沈曦，但见他在九皇面前毫不拘谨，猜想其定是份显贵，因而也不敢摆架。

“我家殿代天坐镇西北，本应另立府衙。只是殿说了，雍州乃清贫之地，即使没有战，百姓生活也不易。何必为他一人而劳民伤财。于是就挑了城中原先一大人家的宅住了来。”

家指了指院落四周：“您瞧瞧，这宅别说皇府了，连京中三品官的府邸都比不上。府里还要安顿京中带来的侍卫，本住不了多少仆从。除了小的等跟前听差的，其他人每日完活就会离开。倒让沈公见笑了。”

“哪里的话。殿如此恤百姓，沈某敬佩都来不及。”

沈曦这话并非全然客。她见过不少在家里吃香喝辣，然后派人给乞丐施粥的达官贵人，像李璟这样为民减负而不顾自己牌面的王孙贵族确属罕见。

因为前厅有贵客，家担心九皇会有别的吩咐，将沈曦带到客房后，就告罪离开。

沈曦原以为晚膳之前怕是见不着李璟，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李璟就来客院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