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着镜中为自己梳的陌生侍女，沈曦这才想起素韵等人。

“哎哟——”她转想向夜舒询问况，结果不小心扯到发。梳侍女吓得赶跪地求饶。

沈曦挥挥手，让所有侍女都先退，等房间只剩她和夜舒，才从妆凳上起移步到饭桌前。

“师兄没有为难你吧？”沈曦小心翼翼地问。

虽然左使的地位在她之，可夜舒毕竟不是她的属，所以她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然而昨晚她一时失言，让师兄知她之前遇袭受伤之事，师兄治甚严，也不知会不会责罚夜舒？

夜舒摆好早膳，神平静：“托圣女的福，教主并未怪罪。”

沈曦这才放心开始用早膳。她一边喝粥，一边随问了一句：“你们没把外面那些人怎么样吧？”

“教主说圣女不喜杀伐血腥，只让属将人打，扔到城门。另外教主还说圣女份尊贵，不应屈居于这乡野之地。他已在天城收拾好一府宅，让您今日就搬过去。”

“师兄要和我住一起吗？城有那么多双睛盯着我，会不会不太方便？”

沈曦不想暴她和玄冥教的关系。早些年祁睿以雷霆手段大肆扩张玄冥教势力范围，同时也给玄冥教结不少仇家。

沈曦想着，她这圣女在教被人喊打喊杀已经够惨了，可没本事再去应对教外的仇家。

夜舒不知沈曦所想，一本正经回：“圣女放心，此次教主离开圣山并未惊动旁人，想来不会在外久留。”

夜舒不愧是祁睿心腹，对祁睿的行事十分了解。祁睿了五天时间为沈曦除尽蛊毒，随后便带着右使裴清去巡视附近分堂况。

祁睿走后没几日，顾玄黎就找上门来。

夜舒得了沈曦吩咐，很不愿将顾玄黎引屋，心中暗，圣女不会真对她这名义上的夫君有什么想法吧？

沈曦一门心思都在与顾玄黎斗智斗勇上，殊不知她和顾玄黎的枪战落到夜舒里竟有了几分人拌嘴的味。

“顾公真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这得多亏沈姑娘并未刻意隐匿行踪。”顾玄黎见沈曦又易容成“沈旭”模样，于是：“沈姑娘时间带着面不会疹？”

沈曦已经习惯顾玄黎话里话外的试探，见招拆招：“我前些日不是一直没？话说回来，顾公今日到访不知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我今日特意前来是为了谢沈大夫不杀之恩。”

自从上次夜舒企图带走沈曦后，除了明面上的守卫，顾玄黎暗地里还派了不少手潜伏在小院四周。结果这些人前些日居然毫无声息被人打扔在城门边。

他和夜舒过几次手，知晓对方绝不是心慈手之辈。素韵等人能留一条命，多半是因为前这人。

沈曦坦然接受顾玄黎的谢意：“我说过我不喜杀人。”

一盏茶来，顾玄黎发现沈曦居然没有咳嗽一声，有些好奇：“几日未见，沈大夫气看上去好了不少。可是夜公请了什么人？”

沈曦斜睨了顾玄黎一：“我说顾公，你这信誓旦旦的样，可把我唬住了。”

顾玄黎疑惑地看着沈曦：“此话怎讲？”

“我本没有染上疫病，而是中毒！”

“不可能，你的症状明明……”

沈曦见顾玄黎不像是在演戏，忍不住调侃：“我又没去过晋州，怎么可能隔着十万八千里染上晋州的疫病。要真染上了，八成也是你害的。也不知咱们是不是八字不合，每次遇着顾公你准没好事。”

沈曦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一句“八字不合”却莫名拨动顾玄黎心中的某弦。

只是顾玄黎一向喜怒不形于，心中明明有些恼怒，脸上却笑问：“你又没找人合过，怎知我们八字不合？”

沈曦心想，要不是你嘴贱，搞不好咱俩就真找人合八字了。转念又一想，如果当初她真嫁了顾玄黎，明面上她要和一堆莺莺燕燕争风吃醋，私底还要与此人相互试探猜忌。这日——

沈曦忽然打了个寒战，赶岔开话题：“那日在南山，顾公可曾与伏击我的人动过手？你知他们是何来路？”

顾玄黎没想到沈曦会突然问起这个。“沈姑娘真不知是何人要杀你吗？”

“我上的毒十有八九是那日所中。至于对方来路……”沈曦手指轻敲着旁的小桌，回想：“我在雍州除了先前与西北军有小过结，其他的还真没得罪过什么人。”

“你好端端的来雍州什么？”顾玄黎突然问。

沈曦正在想事，被顾玄黎这么突然一问，险些答不上话。好在她从小在永乐候府练就了一胡说八也脸不红心不的本事。

“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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