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着边的家笑着说：“没有关系的家前辈，怎么说……总觉得突然间听到这个消息，好像莫名还有放松来了。”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一，我成为咒术师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两年发生太多事了，所以我总是在想，仅仅只是祓除咒灵这样，就能真正地救人吗。”

“杏学死后，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他说：“我和前辈们都经历过那段时间的痛苦，一直到现在其实我们也都没有走来过，所以我一直都有在想这个问题。需要拯救的，难只有吗？”

“但是我没有想到夏油前辈会这个选择，”灰原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床单，“成为咒术师的人，总是承担太多东西了。我们的咒力从绪之中提炼来，即便一时半会儿能够控制住自己的绪，但是年累月来，五条前辈之前也有和我提到过，咒术师之中正常人终归是不多的。”

“他还化了，”家说，“这一行的正常人你摆着手指自己数吧。一个手掌就数的过来了，还要算上你们这些刚行的人。这个数量，用‘不多’这个词来形容，都多了。”

“所以我之前也一直在想，是不是需要关心一咒术师的心理健康问题，”灰原说，“但是之前我一直不定决心。不过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我终于可以定决心了。”

“灰原……”

“我想在专中成立一个心理咨询室。”灰原打断了家的话认真看着她：“我不想再让夏油前辈这样的事发生了。”

说完这句，他才像是不好意思一样低：“正好反正我也不能当咒术师了，但是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在学校里的机会，所以才……”

“随便你吧，”家又摸一烟，这一次咬在嘴上并没有燃，“我会去和夜蛾老师说的。想什么，随便你吧。”

你想的未必是错的，他选择的也未必是对的。

“反正我一直都在这里，”她推开门走了去，“只要记得给自己留一气让我来治就可以了。”

我依旧坐在灰原的床边，看着他沉默地低着，最后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脸，只有泪依旧止不住的从掌心之中，在他的衣襟上开斑驳的泪痕。

“都是蠢货。”我自言自语了一句，一直坐到日落西沉才扶着膝盖在一片昏暗中的医务室里面站了起来。

“为什么都不能让人省心一。”

后面的一切我已经不想去看了。

看了也已经毫无异义。

就算去劝说的人是五条和夜蛾老师，夏油了决定之后，就不会再回了。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看去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