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张着小嘴，团张着大嘴，一时之间二人都不敢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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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一往无前。

邵清驻足笼袖，望着数艘显然是演武完毕的恢弘军船，威风凛凛从前缓缓经过。

沈馥之说到激动，“啪”地把建盏往桌案上一扣：“我沈二也是瞎了，彼时在南边，放全杭州城，什么卓越男挑不到，非要选了你姨父蔡荧那混球夫君。我与他说了多少回，莫作蔡京门走狗，他却反问我，吾族辈沈经略使不也是新党一派吗？”

晚间，姨母沈馥之归家，看了名帖，方知晓邵郎中的名字。

沈馥之合了名帖，望着手中黑紫兔毫釉建盏，兴致忽炽，翘着葱儿似的兰指，笃悠悠敲打着建盏的边缘，低浅唱起苏轼的这首浣溪沙来。唱到“雪沫浮午盏”一句，便满意地欣赏着堆挂在建盏边缘的雪样茶沫。

汴河边那次，动静是大

不过，沈馥之因知晓外甥女一心守节，自不会将“清”二字往了作章。再说，虽然那位邵郎中品貌心都不错，但那日瞧着也早过了弱冠之年，怕是已有妻室。

沈馥之：“幼时在沈家私塾，读的都是经义章，年岁大后，我更不那些酸词艳曲，识不得几首。独独苏学士的词但凡写茶写酒写吃的，姨母我能倒背如。”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族给自己的使命。

这位姚家娘，便如自己久居开封城后突然遇到的一个梦。既是梦，也了快一年，醒了就醒了罢。

姚前世，读史远胜读诗词，所以唐宋的帝王将相们，得了哪些威风、又吃过那些憋屈，她尚算有个大概念。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固然是佳话，可世间又有多少男女，真能有如此造化呢？

“邵清，邵清，”她咕哝了几遍，忽然看向外甥女，“人间有味是清，儿，这邵郎中与你的名字，合起来竟是苏学士的一首浣溪沙！”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淮清洛渐漫漫。雪沫浮午盏，蓼茸蒿笋试盘。人间有味是清。”

“那一年，苏学士一家颠沛离，最小的儿夭折于路上，何其凄苦不易。浣溪沙一，传开来，朝中却有尖小人，在京中扬言，苏学士当真心冷如冰，幼死了，竟还有兴致一首接一首地作词。”

第十五章 啃个爪消消气

而提起唐诗宋词来，她却因为没啥兴趣，就连比较大路的名人作品，也是离了百度就背不全。苏轼嘛，有限的背过几句的词，要么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要么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人”

她主仆二人所言的词浣溪沙，乃是苏轼十年前，也就是元丰七年1084年从黄州赴汝州任职时，路过泗州今安徽泗县而作。

一旁的团亦合掌笑：“我说这邵先生的名号听起来不一般，却又一时说不个所以然，二娘一破，果真！”

姨母沈馥之啜一茶，轻轻冷笑一声：“多么无耻，王党指王安石麾，一个个明明都衷于结党营私、打压异己，兴风作浪掀起“乌台诗案”苏学士明明是因这些刀笔吏而无辜被贬斥、阖家妇幼跟着受苦，若细究起来，那些刀笔吏御使们才是杀死人家小儿的罪魁祸首，他们却倒打一耙，诬毁苏学士没有心肝。”

“邵清？”

于是，她如饮甘泉般哼完了小令，便把关于这首词的话引向了另一个主题。

“人间有味是清“，她虽觉得耳熟，此时待姨母说起，才知原来也是苏东坡大学士的作品。

邵清这般边走边思，行至汴河，正见两岸人攒动，百姓们在围观从城西金明池方向驶来的大宋师。

姚自穿越来，实也没多久，见沈馥之发火不过两次，一次是汴河边上痛斥官媒娘，一次便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