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这样的中级正店酒楼，除了本店供应的正菜酒外，也允许一两家熟悉又靠谱的饭小同行，些鹌脯豆酥之类的酒小菜，每天送来，由明月楼雇的焌糟娘推着小车在席间叫卖。

沈馥之带着姚，将豉焖、杏渍、咸齑、糟辣、虎五法的脚，送来给于德利和孟掌柜试菜。于、孟二人纵然向来知晓沈馥之酒菜是一把好手，也仍是对这些去了骨、又极味的脚赞不绝，即刻快地允了沈馥之的供货要求，商定每日辰时接货，账期一旬一结。

“喔，”姚若有所思，“我只这三伏天里，酸渍的开胃些，客官们原来不吃么？”

姨母家的青江坊离于老板的明月楼不算远，也有二里路。饶是沈馥之找来的木匠将车打造得十分好推，姚还是第一天就双手起了泡。

姚掐指一算，若50份爪都卖光，收一贯，去掉主料和调料钱三百，巷里帮忙剔骨的两个婆婆每人工钱五十，每日利半贯左右，虽不算多，也是个不错的开始了。

明月楼的菌事件后，老板于德利知恩还，跟沈馥之拍脯保证，今后关于酒，沈二嫂只要开，要几坛给几坛。

每天几十个的货量，樊楼、遇仙楼、鸿运楼等大店才得到，团于是通过樊楼的同乡搭了线，以泔的价格买来这些大酒楼不要的爪，加上给同乡的回扣，一筐也就七八十，每日爪的净成本，撑死了两百。

姚接过冰块，取帕包了，在额脸颊敷了敷。

孟掌柜笑：“正要与你喜咧，前日和昨日，除了杏渍的剩了好几个，红焖糟辣的，都卖光啦。”

妈妈咪呀，真快！比井好使多了。一路为了防晒而牺牲了散、被巾闷得通红的肤，瞬间就收了汗。

团素来不太喜和阿四搭班，觉得他越来越油里油气。

清早就来张罗店里事宜的孟掌柜，迈门来，看到烈日，沈家这灵灵、滴滴的外甥女，右手缠着帕，左手拿冰块贴着通红的面庞降温，神十足地与店里伙计清每个陶罐里爪的数目，不免也佩服起来：“虽是个小丫鬟命，起事儿来的勤勉劲，倒真是个正经买卖人的模样。”

今日，姚见竟能一早就碰上孟掌柜，忙抓机会调研市场反馈：“孟掌柜安康，俺的脚，可教客官们中意？”

团说着，上前几步，一边殷殷地和运冰的伙计们打招呼，一边将汗津津的脸凑近冰车，蹭儿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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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刚到辰时中，姚和团推着费十贯资、全新打造的摊车，几乎是和运冰块的商贩同时抵达明月楼的。

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用硝石与制冰的方法，唐朝的人们就已掌握。无非彼时尚算中世纪的黄昏，还时有战争，政府控各资极严格。

团一叠声谢，接了冰块，递给姚。

姚穿越来时正是端午，此后一天过一天，她来街上走动后，常能看到运冰车。

如今得了沈馥之的许可，可以跟着小主人一另爪小买卖，姚又偷偷答应多给她每月半贯的工钱，为婢的团，顿时积极空前涨。

“儿，这就是俺与你说的，合雪家的冰。他家老板好说话，大小买卖都，东门一带到了伏天，不论正店脚店，还是街坊邻里，要冰，都找他家买。”

团面相讨喜，伙计们又识得两位小娘已经连着给明月楼送了三天脚，遂也和和气气地勾上一小坨冰，在地上砸了一，递给团：“，凉快凉快面。”

沈馥之哪是假客气的，当场兴兴地收了这份承诺，还多提了一个合作意向：明月楼帮着卖卖外甥女研发的五味脚。

如今这大宋盛世，承平既久，硝石采运已放开，民间有财力的商，便投资专制冰生意，越是在讲究生活品质的都市里，越是容易发大财。

姚大喜，开始谋划脚一半供明月楼、一半在姨母的饭铺前试售卖，宋朝一斤约等于后世的700克，一斤爪20个左右，她决定每日备货先以10斤、200个爪试试，每个剔骨后切三段，一份4只，价钱和姨母饭铺的猪保持统一，卖二十，瞧着不错的一盘了。

孟掌柜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