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腹诽，曾纬却又：“监丞所言甚是。不如这样，金锭先帐，太学的泡粮米和果，先了粥施去，晚辈给监丞写个契，若十日后买不到粮米，晚辈自会从府里匀些粮米来，如何？”

海棠书屋 啊？

郑监丞不免惊讶。

“这，这怎使得。”

曾纬笑：“如何使不得，如此大灾，官家不日自会听到城中各奏报。官家知晓国学和太学有如此明智之举，若诏褒奖，晚辈作为国学的监生，自也倍荣光。姚娘家饭铺的名声嘛，也能响些，她舍财取义，原也该得这些名声。监丞觉得，可对？”

有理，有理！

到底是枢相家的郎君，说起话来，那份功利心也能装得听不有何不面之。

但老郑我听明白了。名声，名声这个东西，在我大宋，还是很有用滴。

这几年，他常听国监祭酒说起，当今这小官家，最不喜凡事因循守旧、繁文缛节成不了事。放开封城，除了禁军聚居区和寺院观，能像国监的太学这样储备着个把月余粮的衙门，能有几个？

说不定，这回，是个好机会，让前这位枢相的宝贝公运作运作，让自己这郑监丞的名字，也能传到官家耳朵里？

郑监丞计较既定，倒也说就：“好，老夫准了，这就遣人将账房叫来，蔡学正你领着姚娘去个帐，再将领走的膳列张单，以备朝廷查。哦对了，姚娘，施粥可是个费力的大活儿，国学和太学，都派几个仆役去，监生和太学生，也去几个，不好教姚娘了钱了力，人还累垮了。”

这老狐狸话里的意思，蔡、曾、姚三人也省得。

冠名权，国监太学的冠名权很重要。

历朝历代，三大仁义：大赦，减租，施粥。

仁义的名气，必须蹭到位，不然政绩怎么算？

得国学，蔡荧文摆摆手，句“我先回太学”知趣地大踏步往前赶去。

京城好姨父无疑了。

虽然横街上仍泥横、残瓦遍地，曾纬仍分外珍惜这短短的、可以独自与旁女相的半里路。

“多谢四四郎。”

“儿，你终于肯唤我四郎了？”

姚语噎。

斜晚照里，曾纬再无踟蹰地盯着这女的侧脸。

真想这就将她牵上曾府的车，带回家去呵！

罢了罢了，先让她去东门施几日粥。

“儿，你真聪明。”

“嗯？什么？”

“义商的名声，比节妇的名声，更好。”

姚转过脸，看着曾纬教落日的余晖映得晶芒四的双眸。

“我其实，不在乎什么义商的名，只是想到一句话，一斗米，活十。”

“我省得，”曾纬，“你心善。但我的思谋，亦不瞒你。你我既已有，我须想着如何迎你门。协力施粥时，国学监生敬慕商肆小娘有家国大义，倾心求之，这是否可算得一番佳话？”

姚看着他，在品咂他话里的意思。

“唔，当然，也是要一步步来。儿，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忘了，你本是个守节的小娘。且将新名换旧誉，不好么？”

曾纬说完，见姚仍是望着他，看不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不免越发笑得柔意：“先不说这些，统共半里路，我稀罕得不行。你再唤我几声四郎听听，好不？”

第123章 灾后又见

她来开封这多年，吕刚第一次看到邵清起病这么急、这么重。

那日，他二人将竹排从东门划到丽景门，来来回回，依然没有寻到沈馥之和姚娘弟。吕刚撑着篙，回见邵清蹲在筏上，摁着那装满黑虾的脚盆上的竹匾，神越来越木讷。

吕刚这个辽国汉吏的弟，少年时便与这萧世一练习骑，后来又在开封潜伏数年，对世早已看得比同胞兄还亲。

他正心痛间，邵清终于开：“这么找，也不是办法，先回抚顺坊吧，叶柔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他二人回到同样被淹得不成样的抚顺坊里时，叶柔不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