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颂“唔”了一声：“确是如此，那你们说的如焙茶一般，焙制胡豆，又是何法？”

她不由好奇，赵煦当时是个啥心理活动？

因又向姚汝舟：“这位好俊的哥儿，你是姚娘家的小郎君吧？你也猫？”

姚抬起来，向苏颂：“苏公，容晚辈一问，官家赏小商小民的字幅，吾等可否悬挂于店堂？”

不怎样，小赵看来人还是不错的，气量不狭。毕竟白纸黑墨地提了字。

姚汝舟起，一板一地向苏颂行礼：“公公，俺会煮粥，还会烤鱼，现能了这些鲜鱼给猫儿们吃吗？“

姚忙恭敬答：“哦，晚辈因听邵先生说起，草药里的豆亦最好炒至过，便突发异想，将大番客的胡豆亦在国学的铁锅中炒了炒，将焦未焦，再煮来饮，竟是，不必加麦芽糖与姜调味，便少了许多生青气。又与邵先生说起，他言，我朝制茶里就有一工序，在蒸青、榨茶、研茶后，叫‘过黄’，乃是拿茶饼经过沸浸泡、烈日暴晒后，置于炭火上焙烤。邵先生说，区别无非是，茶叶是先研磨压成饼，再过黄，而番商的胡豆，更像炒制草药，是先过黄，再磨碎。”

邵清，则并非第一次看到大宋天的御笔。他来开封前，养父萧林牙带他面圣，辽帝（耶律洪基）给他看过当年宋仁宗亲笔写给自己的贺信。

姚闻言，倒不掩饰自己在商言商的心思：“哦，那就好那就好，有官家的御笔挂着，苏公起名的这新琶客饮，定能名扬开封城。”

苏颂听这女娃娃虽问得直接，吻却是小心翼翼里又带着一丝赧然，不免朗：“怎地不能挂？不但能挂，你和家里人，还尽可以周知四邻与客。那日老夫蒙官家召见，询问城中灾，老夫言无不尽，将姚娘你的善举，奏禀官家。官家有心嘉赏，却不知赏什么，老夫便为你讨了这副字来。如此前因后果，均可白于天，何须掩藏？天和朝廷的陟罚臧否，若不宣之张之，又怎么能鼓励贤德、惩戒贪恶呢？”

三只猫儿得了主人的一个手势，亦噌地起，尾竖起，乐不颠颠一路小跑地跟着饭票走了。 ……

他转向姚：“姚娘，你那日不是还问过我，如今医家是否用铁锅制药的么？此问题，也是我今日来与苏公探讨之议。方今之世，一好的铁锅不再难得，草药里如决明等，自然是炒制后更佳，不仅抓药方时，容易捣碎，煎熬汤剂时，药力也更易发来。”

唉，这位官家，你怎地也不像他弟弟似的，起个笔名，“天一人”之类的押，后世一看就知是徽宗赵佶。

“尺牍纸卷鼠啮尽，榻上狸犹酣睡。无奈老夫甚，仍纵猫儿绕鱼追。二位今日这礼，送到老夫心里咯。”

邵清微微一笑，轻声回应：“可是青江坊那位猫成痴的王婆婆？”

苏颂这栋宅，实也不比沈家那小院落大得几分。青瓦白墙，竹篱疏疏，院中遍布的，不是盆栽，就是各机关小木作。

落款只“御制书”三个小楷，并一枚红印。

苏颂：“只是，官家知晓了你的名字，又听闻你是曾枢相大郎所收的义女，倒略见惊诧之，想来，官家大概以为，平民女若拜相府，哪里还会吃得起这般风雨打的苦。”

恰此时，苏颂由老仆传报，自后屋走来。

估摸着不像是皇帝自己的印，大概是廷制作御书御画的翰林院或者书艺局之类机构的印章？

姚说到此，停歇来，一面想着，与苏颂沟通此事，就像路演，一段段来，不好像个麻雀似的只自己叽喳到底，须让苏颂对于信息行消化。

姚翻检脑中留存的零星史料，记得苏颂是个极为简朴的人，而且不给孙捞前程，儿们基本都是悠游文坛书苑的不带实职的散官，想来府上始终清寒。

已经裱糊妥帖的宣纸上，赫然三个大字“新琶客”

邵清的目光，温煦底里透着提之意。

姚心里“呵呵呵”苏公，你哪里知我不久前得罪过他的妾啊。

这就是赵煦奖赏我的御笔？姚使劲盯着那个红印看，奈何她一个自认没什么文化的现代人，在大宋熏陶了半年，也就能认认楷书行书的繁字，实在，认不篆书。

苏颂慈蔼地，吩咐家仆接过邵清手里的柳条鱼串，带小汝舟去灶间鱼喂猫，就当是哄童玩耍。

第138章 苏颂帮我烘咖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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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算是重又与邵先生攀谈的第一句话。

了书房，苏颂郑重其事地打开案几上已陈放着的大锦盒，与自家书童合力捧里的卷轴，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姚娘来看。”

却听邵清在一旁开：“苏公，说起姚娘这胡豆香饮，此前公离开河滩后，姚娘又试了另一制法，乃如烘制茶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