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喜她一个饭行的小娘，今日竟数次坐而论起来，指自己未来的夫君。

第212章 那个考生

“德甫哥哥，乌台乃言官有司，安之若素，是说安字没了冠冕？芝芙无茵，唔，应指这两个字都没了草字。所以连起来是‘词、女、之、夫’四个字吗？”

言语间带着宣谕的吻，总显得别个看不透、看不穿似的。

好端端活生香的妙人儿，却沾染上那邵清虚伪矫造的恶习，岂非好比味的鲥鱼却多刺，教人如觉骨鲠在。

曾纬盼着自己钟的女，有趣、妩媚，不要像那些官宦千金似的故作清雅矜持，甚至辣一些、撩人一些，都很好。

倒不如像方才刘锡看上的小婢女团一般，傻乎乎的，还省心些。

他的边过浅浅的讥诮：“两人都青如瓜秧似的，李校书的女郎君，教赵舍人的小这般一唐突，更是羞得面孔都快埋到盘盏里去了，哪还顾得看旁的。”

少年郎称是，目光更温存。

她心：便是司相如的赋、李杜的诗、韩愈和范仲淹的文章、苏轼的词，人们也可以褒贬不一，哪里就只能如单位微信群那样、只许排队给领导讲话赞了？何况，你伯父曾巩，之所以被后世列唐宋八大家，是以文章着，而不是诗，你方才所引你伯父曾巩的七绝，乍听来，确实，并不怎么样。

赵明诚稍稍斟酌，脆直言：“你去岁在西园雅集所作的一首桂词，已传遍汴京城，连太学生们都叹服，乃咏词中的上佳之作。人皆，李校书家了位词女，将来接了曾枢相夫人的词坛女主之位，亦不稀奇。词女之夫，是，是我对自己的期许……”

他对面，只十三岁的清秀少女，如往常听他讲授古青铜和时刻碑碣的拓片般，认真品咂每个字，细细思来。

少女却仍懵懂：“这四个字，与你今日所说的欧学士的《集古录》有何关系？”

曾纬望着杯中酒的神，蓦地一闪。

曾纬的面缓缓沉郁间，忽听隔的包间里，似乎也了客人。

隔帘后，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未及上菜，就忙不迭地鼓起勇气，将这番话说了。

少年郎哭笑不得，又念及对方到底年龄小上三四岁，这一年半载来虽显见得对自己倾慕又依赖，但倏地引她去猜悟姻缘二字，实在是难为她了。

她这般聪明，就算过得片刻明白了，一个小女郎家，又怎好意思大大咧咧地说来。自己堂堂男儿，她也得分明，却还要如此拨控于她，气度也忒小了。

千山急雨来。”

“漱玉，我给你猜个谜。‘乌台既成，安之若素，芝芙无茵’，打四个字。”

这可是赵明诚和李清照的表白场景啊。

这肚里百转千折的少年郎，正是中书舍人赵之的儿，赵明诚。

儿这副看起来颇有襟、无可无不可的模样，怎地那么像那姓邵的小？

姚觉得有趣，很想回仔细去探望探望。

她将里鲜香多的鲥鱼咽了，娓娓：“可是那位说过人生几大恨的彭先生？唔，我在想，他的意思，是否并非指摘令伯父不会作诗，而是以其他几大恨，暗喻令伯父的诗，刚严、酸涩、清冷、无香。若我是他，不这样的诗风，喜香艳多韵的，我自会去钻研柳七、晏小山的词。可他偏要品评一番，吾等亦不必着恼。有理的，就听听，言之无的，一笑了之好啦。”

姚听了，不敢苟同。

这边的包间里，背对着帘的姚，与曾纬四目相对，轻声问：“是赵明诚和李清照？他们可能看到我们？”

曾纬那还只一片青须的颏儿，微微扬起，目光越过姚上那柄金玉梳，投向隔帘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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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表白，原本常见的款式，是卿卿我我低低私语，不想这赵明诚，到底也还是个青涩少年，一说到动激越，嗓门儿也大了四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