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于阗这小国，便是黄回纥，到了这一代也很有自知之明了，早已断绝在军事力量上与北边的西夏、东边的大宋抗衡的野心。

打，没什么好打的。那就赚钱呗。商队往来频繁了，过路费不说，客栈铺越来越多，给本国的商税也都了国库或者统治者的私库，何乐而不为？

就算唃斯罗吐蕃已经和大宋闹翻，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呐。

吐蕃人大不了，一面跟着西夏人和大宋开仗、弘扬吐蕃民族主义，一面放开青唐、番商辽商宋商的过税，嘴里说的都是主义，肚里想的都是生意，非常与时俱了。

“哦……”

曾布听了王斿的陈说，思忖片刻，转向坐于首的姚，和声温语：“姚娘，你今日也莫太拘束，既是宅家宴，比在榷货务公廨中说话，总还是便宜不少。你有什么，尽可也问问表兄。”

嗯？王斿心，论辈分，这小娘也应该唤我一声表叔吧，怎么成表兄了？跟着四郎喊？

姚倒是不忸怩，以香药为例，恭恭敬敬地向王斿问了海陆运的大致时间、过去几年中每年舶或陆路关的次数和地、朝廷禁榷经营的模式等关键问题。

“香药舶的数量，我记得，熙宁年间，明州、杭州、广州三个市舶司所买的，就有三十五万四千四百斤。只是香药里的一小分。”

“再说我大宋对这些舶品的禁榷，主要是解和博买。每只海船舶卸货后，市舶监官就要去港莅阅货。同为香药，解比例视货而不同。细香药一分，香药三分。解后，有的香药对半博买，象牙、等实行十分榷货，悉数都有我大宋市舶司买断。”

解，大致相当于现代的征收关税。博买，就是政府资购买，且指定价格后不许外商还价，你运不运、来不来——不运不来的话，想一想我大宋皇室贵胄对香药的需求量以及大都市购买力甚的消费人群，你们这些外商舍得放弃这个市场吗？

王斿作完这简单的业务培训，姚想了想，问：“细香药解比例低于香药，可是因为前者良、获利更多，故而朝廷勉励番商多多舶细香药？”

王斿：“正是。”

姚皱眉：“细香药固然看起来能卖更的价，卖价与博买价之间的官利数额更大，可市井百姓掏不起钱，这些香药除了留的数量外，都是卖给达官贵人或奢阔之家。但香药价格便宜，布衣庶民亦用得起，薄利多销，官利的数额亦不容小觑啊。”

王斿，面赞许之意，转向曾布禀：“姚娘所言不错，我京师榷货务亦发现了此一节，莫说我大宋百姓要香药，即便运往北辽榷场的香药，辽商亦提，往后多运些香药去，不比细的难卖。”

想了想，似乎怕表弟曾纬忘了替自己向舅舅奏功，忙补上一句：“舅舅，此前表弟引苏公与姚娘来我衙门里商议时，我便提及，胡豆禁榷之事若真能施行，开封城胡豆行的行首，可由姚娘来。”

魏夫人笑：“哦？女也可商行行首？”

王斿：“丝行、牙行皆已有女行副，胡豆行行首，姚娘当之无愧。”

若在以往，曾纬只怕又要腹诽几句表兄，但此刻，他主要关心父母的神。

他瞄了母亲，觑了父亲，见二位辈和悦的面容里都带了几分兴致。

他思量着，果然父没有隔夜仇，琼林宴前后的几天，父亲对自己就不再端着冷厉的面容了，今天的家宴上，谈论胡豆榷货之前，更是数次主动说起士及第后的为官之，勉励之一扫此前怒气。

曾纬于是也凑着王斿的话题附和着：“原来榷货务这般有意思。”

曾布嘴角微抿，忽：“四郎，各州市舶司的渊源，我也约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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