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明快，青白的淡雅，稍稍冷却切成小块后，码在纹素净的白瓷莲盆中。

盆如绢底，糕胜丹青，上那桂朵朵，更是教光照得仿如碎金。

小公主福庆见了这般漂亮的糕，早已等不及，指着彩最烈的山楂沙糖版本的蹄糕，吵着要吃。

“还呢。”

郑世轩，却是动又动手，举着筷箸夹了一小块糕，在瓷碟里轻巧地翻来翻去，大约希望快些冷却。

姚和福庆的母对视一，会心地乐了。

这娃娃可以的，是个男。

看那事的手势章法，可见在家亦非四不勤、只知埋读书的小少爷。

姚给两个娃娃留了几块不咖啡的蹄糕，站起，端着心往清离殿中去。

“林泉之境，在意，不在形。尺幅再大，岂如真山真大？故而，作山画时，不必求以宽阔绢帛为底，便是如此小小一方素纸，倘若有沟壑，笔如诉，如何画不山的韶光初起，夏山的葱茏滴，秋山的明净平远，冬山的清萧淡然？”

清离殿画室中，孟皇后正手执几细不一的笔，指着案上数帧小画，娓娓来。

她对面，站着今日来瑶华看望她的三位客人。

十五六岁簪着金冠的，正是刚刚由遂宁郡王封为端王的赵佶。

另两人，那位年近三十、丰颐广额的雍容贵妇，乃唐国大公主，宋神宗的女儿、当今官家赵煦的三。侍立她边的俊秀男孩，是唐国公主与驸韩嘉彦的，韩恕。

陈迎儿此前去喊姚来心时，就知会过姚，今日要来与孟皇后论画的宗亲，除了端王赵佶外，还有唐国公主母，因公主尤吃，小韩公又还年幼，故而蹄糕须多加些和酸甜果品。

姚初闻之，觉得很合礼法。

赵佶已开府，就算他喜好书画的名声颇响，就算他是关心献给嫡母向太后的画作，这么个成年亲王单独来观与皇嫂见面，也是大大不妥。

但与三唐国公主和小外甥韩恕一同前来，就无甚忌讳了。

细一琢磨，忽地意识到，唐国公主的驸韩嘉彦，不就是仁宗朝的名臣、宰相韩琦的儿？韩嘉彦的哥哥、韩琦的，不就是韩忠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