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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为知晓一鳞半爪的历史走向，就能左右曾布这资政客的思路？

苏轼很肯定地：“不落雪，但会有几日，霜冻无可避。”

苏轼将那胡豆抗冻“秘籍”收于怀中，笑：“你二人何时重游惠州？”

环庆路旧案重审后，邓家人狱，蔡卞和蔡京，却只是一个落职相位、一个被贬杭州，朝廷对蔡家这样的置，彰显了官家与太后的态度，以曾布的政治嗅觉，不会不知。

现，姚期待的苏辙替代韩忠彦的局面，并未现。苏辙回朝形同赋闲，韩忠彦提前得了清贵的实职。

怪不得，曾布仍将目光锁定了韩忠彦，这个向太后的外甥。他要消弭向太后对自己斗走蔡京的不满。

苏轼笑笑，意味：“由尚有辅弼之心，我得为他着想。”

二苏的兄弟之，不是蔡卞、蔡京那般虚假。

姚也是在向太后面给曾纬媒之事上，才明白，这位女主，与孟皇后说二蔡误国，也许只是演技人。

姚娓娓来，邵清在她说前几句时，已去案上寻了笔，蘸墨挥毫，于纸上将她所言一一记，奉到苏轼面前。

姚这般思量时，苏轼那一，又怎会明白前这年轻人，在喟叹党争一起、许多历史程无法改变。

莫得罪天的同时，还得安抚好向太后。

苏轼解颐：“是呐，老夫不过是跟从恩师的为人世之。姚娘，老夫已决定终老于惠州，白鹤峰的胡豆树，定会悉心照料。”

姚掩饰着：“哦，从前在京中为孟皇后与唐国公主心时，唐国公主提起过韩知州。”

姚抬，望着苏轼：“家父当年与我说过，欧文忠公（欧修）就曾与友人约定，六十致仕。”

邵清一愣，躬：“国朝臣工官宦，七十致仕，苏公怎地早早就行此举？”

这一回，失望转为惊诧。

两个年轻人了然。

是自己想当然了。

他后半句话，提醒了姚。

苏轼已然彻底厌倦了仕途，但对苏辙所作的选择仍支持，他想减轻弟弟复的压力。因而在苏辙恢复端明殿学士一职后，苏轼明确向朝野表示，自己就这么留在岭南了，无心朝结党。

邵清看看姚，向苏轼拱手：“待到回还之日，我二人不过客，愿定居此州。”

他见姚对“韩忠彦”这个名字反应有大，未免好奇：“姚娘，你对韩知州熟稔？”

原本的历史程中，韩琦、旧党人韩忠彦，是在赵煦驾崩、赵佶登基后，才被曾布运作回朝堂的。

曾布谋局狠辣，但绝不似章惇那样激，他喜一、一地吃饭，小心谨慎。

“请教苏公，罗浮山到了冬日，可会结霜？”

君之风，呵呵……想到韩忠彦在史上后来的所作所为，姚只能沉默不语。

老人再抬看时，又见姚议完正事的面，倏地就转盈盈赞意来，杏望着邵清，弯成了眠月。

韩忠彦的弟弟是公主驸，苏轼听了自不奇怪，缓缓：“老夫被贬岭南时，师朴（韩忠彦的字）外放来定州，与老夫接知州之位，我二人相谈数日，师朴到底是韩忠献公（指韩琦），端亮柔静有君之风。”

苏轼接过瞧来，那质地糙的苔纸之上，一手行书潇洒劲秀。

苏轼拿起正在写的纸页，与邵清：“你二人要走，本来，老夫也可一同北上，沿路正好同你畅谈药石医理，因广州太守遣人来报，朝廷有诏，将我调任吉州。但老夫想了两夜，还是上表，请求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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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心意相通、质朴甜的一对年轻人，苏轼不由想起自己从前写过的那些词，“手拈枝，谁会两眉颦”、“连理带双飞燕”之类的句，说得不就是他们？

打狗还要看主人面呢，章惇和环庆路扯不上牵连，仍得青年天的倚重。曾布显然并不急于趁着二蔡势弱之际，拉上苏辙去把章惇也来。

“哦，如此，”姚想了想，对苏轼，“苏公，胡豆怕霜，尤其幼苗。此番结果的那棵，豆打后，不能烘了，都要用来育苗。今岁冬月来临之际，那些胡豆苗还幼，须用羊粪与草木灰盖住幼苗的泥土，再以稻杆结成棚盖一般，罩住幼苗。若霜冻实在太狠，人就要辛苦一些，在胡豆田里放置柴堆，于夜间燃烧。柴要细、短、压得密，如此方能烧得缓慢，气徐徐散，到黎明冷如冰窟时，胡豆田就好比熏了炭盆的室。”

吉州虽也不是什么上州，比不得应天府或扬州之类，但毕竟在大庾岭北边。大庾岭，是本朝文官心中的一红线，贬过大庾岭，好比宣判政治生命的死刑。迁回大庾岭北面，则又会令人猜测是否有起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