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已是风静尘落的往事，以此为契机，教他明白，他岳父素来是敢于富贵险中求的臣，他也才能心定。

曾纬不由叹服，蔡京真是把媚上和结党的门，琢磨透了。

张尚仪抬起一对桃，认真：“我告诉过你，你岳父定能东山再起。四郎，你是否有一阵未去端王府了，不晓得童贯往端王府送去几张前朝画作里的珍品吗？是官家的赏赐。”

曾纬听张尚仪详述后，明白了。

索与这男底。

张尚仪则不再如方才那样镇定地与曾纬对视，而是咬着嘴、偏过去，盯着案上的焚香奁炉。

蔡京搜罗了一船竹和漆中的上品，送往京中给官家过目，并几幅重金求得的古画，那日姚与邵清在扬州运河码看到的，正是童、蔡二人接的场景。

心却思量着：曾纬这般自信地推演后，并未戳穿蔡攸，更未去举告，而是单独来这隐秘之问她，未必就真的是要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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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朝廷敛财，能取悦官家。上贡的古画被转赐，能取悦端王赵佶。事办得漂亮，则还能结童贯。

张尚仪参研着曾纬的面，幽幽：“蔡家父，既有登险揽月的勇武，又不失逆境脱困的谋略，所以我才投了他们。我让你举告王珪当年谋废立，来得

官家赵煦，历来对书画并不兴趣。

亲耳听她这么快就承认了，曾纬中不免小有得意。

张尚仪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真不愧是曾布的儿。

张尚仪蚊声：“四郎真是厉害，大理寺的推官和各路的提刑官们，都比不得你心思明。那案，我是有份。目官家正是提携你的时候，你若还觉得慢了些，便将我告到御前吧。”

却听曾纬又：“苏颂被官家召到御前禀报此事时，说过孟皇后那表吕五娘，与中人来往。张玉妍，有些事，单看起来，作不得什么蹊跷，但若前后牵连着看，未免也太巧了吧？”

可以推说苗御医被杀时，刀掉落在附近，叫什么不相的人拣去，转手售卖，才现在蔡家人手中。

张尚仪垂帘，表现三分语噎、五分无奈的模样。

曾纬睨着张尚仪，哼唧一声，带着揶揄：“现倒好，岳父直接去江南乡他的渔翁去了。”

四郎，骨里刻着的那冷凉薄，以及醉心于自己掌控一切的跃跃试，和三郎上的儒雅温柔、清绝如诗，怎么比呐。

曾纬又问：“福庆是个公主，不可能储君，你们谋害她，端王能得什么好呢？”

对面这男，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你们差就得手，害死了儿”

而是，关心那件大逆行为的政治目的。

张尚仪叹气：“倒不是为了结端王，而是，照着原来的计议，福庆若被毒死了，吕五娘便会趁着孟皇后伤心绝之际，将术士引法超度，然后让人去揭发，说孟皇后行的是厌媚术，好令官家缠绵皇后寝、再让她得。自古以来，廷巫蛊都是重罪。站在刘贵妃这一的章惇和蔡卞，必要谏官家废后。你父亲和向太后，则与章惇对着，维护营救。东西二府相斗，蔡京总会渔翁得利。”

赵煦听了，自然兴，就派童贯南看看形。

所以，这样的人，自己也不过就是拿他床里应外合、床上弥补寂寞的利益伙伴罢了。

原来，蔡京被贬两浙路后，还没坐，就给赵煦上奏，说婺州的竹和睦州的漆甚为，朝廷可在那边设个提举，督工产，纲运到京城，一分让京师榷货务以募集军饷之名，摊派给百家行会、压着行的大小商们买，一分运到北边四个榷场，去掏辽人兜里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