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青而留京，也是我与蔡京学来的。这法，你摸着良心说说，是不是奏效了？再者，你若不是蔡家的女婿，还是曾家的，信奉平衡之术的官家，真的未必，会让你去修先帝实录。你应该明白的。”

曾纬默然。

须臾，他总算想起了从前自己也是个痴人似的，冷冷：“张玉妍，你确实会戏，一面毫不犹豫地要姚的命，一面又作了助我抱得佳人归的样。”

张尚仪针锋相对：“我们要杀她，是为了一时自保，后来风平浪静了，她少过一毫了吗？至于相助，我不敢当。中看不到龙章凤质、只见獐鼠目之辈的女，神仙也难让她识好歹。”

曾纬“哧”了一声：“官家谕，命我去喝獐鼠目之辈的喜酒。”

张尚仪终于眉松开，浅浅笑：“你岳父被贬，姚氏也使了气力。你若回宅与蔡妹妹说了官家谕，我相信，无须半个时辰，襄园里的哭闹，四邻可闻。你尽可去官家御前诉苦，让官家知晓你后宅狼狈，你宁肯违圣意，也不敢惹恼怀着的蔡氏。说不定，官家觉得甚是有趣，又想起他那后里一群不省心的女眷们，同病相怜，更亲近于你。”

曾纬暗，这倒是，官家平时听我奏对，不似听年臣那般面沉如铁，偶尔还与我开几句顽笑话，仿如国学里的同窗一般。

臣与君王年龄相仿，是有优势的，看看仁宗皇帝与宰相韩琦。

曾纬思及此，颇有些独得官家恩沐的甜，浑然忘了，给他这份甜的官家，最的福庆公主，差被蔡家与张尚仪合伙害死。

当臣只将君王当作附媚邀、谋求朱紫的对象时，他哪里会去在意君王作为一个“人”的喜乐与悲剧。

所以，今日曾纬的震惊，成并不足，尤其在得到答案、又听张尚仪提到值得展望的前景后，曾纬甚至还有些兴奋。

他心底的念，实则与张尚仪希望他明白的，是一样的——自己的同伴们，杀伐果决。

曾纬看了看外的天，起对张尚仪：“走吧，莫误了禁。”

第321章 礼成（上）

一个萌芽中的市民社会，往往讲求经济与效率，因而总是隐隐排斥那些过于繁琐的礼节。

大宋王朝已立国百多年，即使在开封这样的都城，于婚姻习俗上，前朝的“六礼”也渐渐简化成“三礼”——纳采、纳币、亲迎。

苏颂自从知晓邵清竟是老友赵的嗣后，既惊且喜。这位帝国的四朝老臣，在辽宋睦邻期间，多次担当访辽史的经历中，也结识了如萧知古这样亲宋的外君，对北辽上层贵族的敌意，本来就没有太宗、真宗朝的主战派那么。

偌大个辽国，耶律氏和萧氏何其多，苏颂虽未听说过邵清生母耶律卿云和养父萧林牙，但想到这两个，于私德上，实则都是心善的辽人，因而一夜踌躇思量后，倒也说服了自己，愿将赵带着北上榷场，由同行的邵清设法让生父与母亲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