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凰落地不如”的叹词，那一，孟皇后却主动与她解释：“去岁给你的一万贯，我是真心相信你能让它生、生，到福庆及笄，不论后和大宗正寺已是谁说了算，她多少总还有些嫁妆傍。故而，那笔钱，你运筹着就好，不必每年将红送来。只我这一瑶华，寒冬的炭，炎夏的冰，屋的修缮补漏、井的查勘，亦是要钱的，我平日里，须寻些项。”

姚讶异：“这些难不应该是里钱的么？福庆公主也住在此，官家难会委屈了她？”

皇后：“正因福庆住在此，我才将里运来的炭，退了一半回去，免得有飞语，说我是借着官家福庆，而在外要这要那，过着奢靡的日。我被唾沫星淹个半死，本不打，但我怕的是，向太后听得烦躁起来，让我将公主再送回里养，真到了那一步，小福庆只怕凶多吉少了。”

哦，原来如此。

孟皇后果然不仅是位潇洒的前妻，还是位有脑的母亲。

后之中，太多妇人，沉醉争的路，跋扈嚣张，沾沾自喜于吃穿用度傲视群妾，却不考虑自己孩的安危。

这两位与其说是主仆，更不如说是甲方乙方的妇人，正叙着话，陈迎儿一手牵着福庆，一手端着煮好的小馄饨，来到院里太，侍奉小公主吃这碗心。

孟皇后笑地看着女：“福庆，姚娘说，这馉饳，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绉纱小馄饨，你看它的，是不是好像纱袖一般轻盈好看？”

快要五岁的小福庆，撅着樱桃果儿似的小嘴，吃一颗馄饨，稚声稚气：“母亲，我原就晓得这个名字。前一阵皇叔和郑娘带我去琼林苑玩耍，说起他们府里了一位钱塘厨，会各极的心，其中有一就叫绉纱小馄饨。还有，还有茶酥、梅饼、蟹壳黄、莲蓉酿晶糕……”

娃娃的脑不装杂七杂八的经纶世务，对于好听的名字，记得极清楚。

福庆说的“皇叔”是端王赵佶，郑娘，则是向太后赏给赵佶的侧妃。

孟皇后闻言，原本慈柔和蔼的面微变，神微动，示意姚跟自己来。

得屋中，孟皇后直言：“端王自小敬我，且知我也丹青，上一回让郑娘来请我去他府中赏画，我才晓得，那几幅珍品，乃蔡京从江南搜罗来，由童贯献给官家，官家又赏给端王的。福庆方才说的厨，只怕也是蔡京送去结端王的。”

姚恍然大悟。

想来，夏末她与邵清赶路途中见到的满船贡里，就有那些名画。

只听孟皇后又：“单是结着官家和端王，想尽快回京，还在其次。更教人担心的，是童、蔡二人似乎在撺掇官家，往收回幽云之事上去想。连端王那般整日逍遥的，竟也说幽云十六州原本是汉唐旧地之类的忿忿之语。”

皇后的话，仿如一块石投静湖，教姚心中顿起波澜。

不是吧？这么早？

历史上，大约二十年后的宋徽宗重和年间，已经成为权臣的童贯，才在辽国汉臣植的主动联络，说服天赵佶秘密派大宋使臣，前往已经起兵反辽的金国，与完颜阿骨打达成宋金暗盟，联合攻打辽国。

大宋一方派兵与金国合作的条件是：辽国被灭后，金国将幽云十六州归还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