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最为大，辽主就拉拢完颜的首领乌古乃，封他为节度使，并助他压制生女真的其他落。”

邵清说的这些渊源，包括生、熟女真之分，以及辽国对于“完颜”最早的扶持，姚作为看过综述史料和各历史剧的后世来人，并不陌生。

但是，她没想到，与狗血相关的饮习惯，竟能区分契丹人、熟女真和生女真。

邵清：“宋人虽也生，但均为鲤鱼、白虾、螃蟹等族，不会去沾兽类，否则总教人联想起茹饮血的蛮夷。就算河北几路吃得没有开封城讲究，可我们一路北来，何曾见过什么生狗血拌饭的吃？其实辽人，也很早就在习俗上趋近中原。我只在幼年时，见过外祖母偶尔吃生兔肝，还要蘸着鹿或羊切碎腌渍而成的咸酱，才能咽。我的母亲与养父，或者就算与我同龄的辽人平民，都不吃生的兽了，遑论兽血。”

姚问：“熟女真也不吃兽血了吗？”

邵清很肯定地：“我晓得熟女真不生狗血，也是因一桩旧事。我十二三岁时，养父携我去了一次皇帝招待四方异族的宴饮。当时完颜的乌古乃已经死了，继任节度使的是他次完颜劾里钵。不知他到燕京城后，是否得罪了原属渤海的熟女真将领，宴席之上，熟女真将领牵来一条野狗，当众割了脖，接血拌了粟，笑着说与在座贵客们听，是生女真饮生狗血，与野人无异。不想那完颜劾里钵，镇定自若地起，来到场中，接过渤海将领的碗，津津有味地吃光里的东西，才奏禀辽主，吃生狗血拌的饭，比喝人参汤还滋补，正因生女真有此习俗，才勇士频，能帮着辽国平定四方属国的叛。”

姚：“这个完颜的领，倒是很会转圜场面，不仅没遂了对手激怒自己的心思，还向辽主调了本落的忠心和实力。”

邵清眯着睛：“是的，养父当时带着我远远地观望，也是这般说的，完颜这个继任者，很不简单。其实，辽国有些皇族，早已开始忌惮完颜，譬如当今皇帝的侄儿——彰圣军节度使耶律淳。养父派我南盗取宋人的神臂弩法式图，一应开销，便是耶律淳所供给。”

完颜劾里钵、耶律淳……

听到这两个名字，姚面上不显，心中岂会真的懵懂。

完颜劾里钵，就是将来建立金国的完颜阿骨打的亲爹。

至于耶律淳，亦是史书上响当当的人。此人在辽国贵族中颇有声望，二十年后完颜阿骨打起兵叛辽时，昏聩的辽国末代皇帝耶律延禧不当回事、继续打猎享乐，皇叔耶律淳带兵征了几回，虽屡次被金兵打败，但也算得有些担当的皇族成员。

她今日才晓得，原来邵清的养父萧林牙，与耶律淳，是类似谋士与主人的关系。

而这个耶律淳，竟然在完颜反辽、建立金国的三十年前，就意识到女真人将是辽国的大威胁，的确颇有远见，怪不得到了后来，宋金结盟攻打辽国时，辽国的皇室与群臣会联合起来，要把那已形同废的天耶律延赶台，让耶律淳登上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