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摇：“我少年时只结契丹贵族与南京的汉官女，况且，我已南十年，这十年正是面目变化颇大的时候，此番来，我还蓄了须，莫说女真人，便是当年养父在翰林院的同僚，只怕亦是相见不相识。”

姚语气一松：“那就好，我便不去小丫的话了，免得她生疑。她若真如你我所猜测，心里装的是个女真人，其实，也没什么，对不？那人若真将她带走、迎作屋里人，总好过她沦落在我们宋人的娼馆里，对不？”

邵清听姚连说两个“对不”看似发问，实则从语气来听，已是答案定。

邵清微叹一声：“是啊，其实我并未与生女真的人直接打过，我对他们的戒心，皆由养父的训导培养而成。想来，他们不过是习俗野了些，但在事上波澜涌动，与你我也是一样的。”

第336章 宋辽商品易会

雄州城外，州府募役的民夫，用竹木枝条搭起二人、方圆超过一里的大型封闭式榷场。

姚看了，不由慨，这宋辽睦邻时期的商品易会，规模当真不输后世的广会、博会。

难怪懂经济的宋臣算账给皇帝听，每年付给辽国三五十万的岁币银，河北四大榷场，加上河东的榷场，且不说宋对辽是贸易顺差的，就算收取易税，也能挣回来不少。

货币战争，贸易战争，才是没有硝烟、但更彰显执政平的。

两个牵着骆驼的辽商缓缓行过，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阵辽语。

走在姚边的邵清听懂后，不动声地侧脸，看了一跟在姚后的红杏。

小丫明显往辽商那一趋了趋，脸上关注的神。

收留红杏的翌日，姚就与她说了，自己在榷场有许多品类的货要卖，试探她的反应。

果然，红杏殷勤地提，可以帮姚打手，随她一同榷场。

此刻，邵清突然问红杏：“你懂辽人的话么？”

红杏回过，天真中透着坦率：“我们边州宋人，多少都懂一些，就像白河沟北边的辽人，也能说一些宋语呢。”

说着，她向那两个辽商招呼了一句，辽商果然友好的笑容，转指指不远。

姚亦问她：“你说的是什么？”

“我向他们打听，卖羊的在哪里。”

姚回望如白云落地、绵绵而来的羊群，啧啧讶异：“北边的羊都能直接赶过来呀？”

红杏抿嘴：“都是平原，只要不打仗，怎地赶不过来？我们这一边，公家从前为了防辽人，引湖，城，又平整了草原、桑树，阻挡辽人的骑兵，所以羊越来越少。北边的羊又大又，没有膻味，边境开了榷场后，辽人来卖羊的很多。就算没有榷场时，州府也会问他们买羊，往开封城和应天府那边运。听人说，皇御厨和京城面人家，吃只吃羊呢。”

姚赞她：“你懂得真不少。”

她心思往那羊上去想，忽地有了个主意。

“对了红杏，榷场后，我要买一只羊，你既会说辽语，帮我去还个价，省的钱给你，你买件好看的衣裳，地去见你郎，可好？能否多几文买几朵绒，就看你还价的本事了。”

红杏听了这风一样的温言善语，眸中晶芒闪耀。

她心，我还欠着你们帮我赎雇契的钱呢，你们两，确实逗不太像于算计的买卖人。

继而又想，我那宁郎，也是如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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