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愣怔地问，啥意思，一碗粥，一个粽而已，又不是军国大计和农商之事，争什么？

姚心，哎，古代人，不懂后世那些没于传统节日里的网络杠呀。

既然有粥，自也要有小菜。

韭切小段，汆断生，南方来的虾过油后碾成粉末，拌在韭里，省一份盐，韭菜的辣和虾的腥，又被除去不少，只剩了时蔬的甘甜和海味的鲜。

味的冷亦不能缺。姚去姨母沈馥之，收了一堆新鲜切的猪，剁碎后在大灶里熬煮、冷却，成为冻。另备几坛姜豆豉酱，让学生们吃冻的时候蘸着吃。

寒节的烹饪活动里，最闹的，是孩们聚在一，面、洗红枣、成馍。

又分一些枣来，蒸熟碾成泥，和在面团里，成燕的模样，一尖尖如鸟嘴，另一分叉，好似燕的两只翅膀。这样的馍馍，被称作“推馍”要在清明这一天，用柳条串起来，挂在廊，纪念那位在寒节被晋文公烧死在绵山的介推。 ……

杜瓯茶来到饭堂时，看到十三岁的英娘，正坐在门槛上，借着光亮，仔细地撕红枣的外。

日的照在英娘的脸上，却没有映几分悦来。与屋中围在一、叽叽喳喳笑闹着馒的女孩们相比，英娘的专注中，透一难以伙伴们的尴尬。

杜瓯茶走上前，也坐在门槛上，与英娘一活计。

屋里立时有个女孩，机地抄起墙角的小扎，端来给杜瓯茶。

“杜娘坐。”

“不用，谢谢你。”

“杜娘屋和我们一起馍吧？”

“不用，我和英娘一剥枣。你们呀，也不分个人手过来。”

杜瓯茶抬起睛看着端扎的女孩，与她叙话时满面风般地和声细气，目光中的意，若有若无。

英娘则仍不停地剥枣，好像边那熟悉的同伴，并不存在似的。

这日的酉末时分，英娘敲响了杜瓯茶的屋门。

“杜娘唤我来，有何吩咐？”

英娘恭敬地问。

杜瓯茶招呼英娘在桌边坐，借着油灯的微光，她仍然锐地发现了女孩的，是的。

“哭过了？说吧，她们怎么又欺负你了？”

杜瓯茶直截了当地问。

英娘却不说的事，只嗫嚅：“她们不喜我。”

杜瓯茶淡淡：“我若是她们，我也不喜你。你得这样，也活泼，说笑，常把姚娘逗得呛一胡豆饮。你们都是西军的遗孤，去岁冬至祭祖，那么多娃娃哭，你却不哭”

英娘辩解：“我阿父，元祐年间就战死了，我那时不过两三岁，不记得他的模样，祭奠时要对着天嚎啕，真的嚎不来。我是刘将军家养大的，若是刘将军战死了，我倒还会痛哭一场。”

英娘这耿直的丫，说得这样不忌讳，被贸然打断的杜瓯茶，却并未着恼只摇轻叹一声，继续：“还有，你的丹青天赋了得，不过跟着张先生学了小半年，就落笔自如。琼林宴那日，你的画，连状元郎都赞不绝。所以，如果我是她们，我也讨厌你。”

英娘面倏地一变，怯惧地看着前这位一样的学坊事。

杜瓯茶拂去冷，笑：“但我不是她们。瓯茶，我觉得你很好，我喜你，姚娘也喜你。鹌鹑灰雀自惭资陋，总是对鸿雁黄鹄心存嫉恨。你莫在意，你的前程，也不会是她们给的。”

英娘微张着双，张地听完，终于松了气，眸中充满了激。

杜瓯茶起，去梳妆匣里拿个小盒，摆到英娘面前，柔声：“这是端王府里，每岁初都会给女眷和养娘们发的梅香钿，我多要了三四个，送你。好的钿，背后的鱼胶，特别容易呵开，粘到肌肤上，你再是跑跑，它都不会掉落的。”

英娘受若惊地盯着盒里那几枚钿。

这妆品，她只在刘夫人脸上见过，印象中，就是螺钿拼的一朵六棱小，哪里比得上端王府里这些，金箔蝶翼的，一圈珍珠的，甚至，还有蓝绿的翠鸟羽翼细细粘成一朵母祥云的，比沈老师的缂丝还致绝妙。

“杜娘，我，我哪得上这样的好！”

“傻丫，玉容承新妆，你怎地不了？你难不晓得，那日在琼林苑，你便是站在师师娘畔，光彩也不逊于她。我在一旁瞧得分明，好几个年轻士，说是挤过来看你画画，目光哪是在画纸上，一个个的，都在偷偷看你。”

英娘羞赧埋，贝齿轻咬嘴，心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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