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十三组的那个于师傅，对了，就是正在车上的那个……噢，对，就是你们叫她“胖大嫂”的于师傅。她呀，二十多年前的时候，还是个没有嫁人的姑娘呢，也没有今天这么胖，小模样儿也得蛮周正，经常惹得锅炉房的几个黑小打她的歪主意……她呀，正月十五去街上看灯，突然碰到一个老乡……那个老乡突然见到她也许太兴地忘了，于是就使劲儿地握住了她的手不放……你想想，一双握锄把惯了的大手，去握一双在缫丝机车里被温泡得无比的手，那结果会是什么样？老乡与她叙完了旧之后挥挥手走了，而她的那只被握过的手，却整个的去掉了一层，整整休息了一个月，才好了……也就是因为那次事，她才嫁了她现在的男人……虽然她当初姑娘时发过誓，说是宁肯当老姑娘也不在缫丝厂找对象，她说凡是分到缫丝厂的男人没有一个有息的……可就因为锅炉房的那个‘锁’，噢噢，对对，就是那个满脸着黑疙瘩的胖……当然年轻时他还没有这么胖，瘦瘦的像是一个猴。你们知他那臭模样为什么能成了她丈夫？他就是因为……因为在她手溃烂的时候，天天去为她洗衣服……就这样洗来洗去的将个朵儿似的姑娘洗上了手，而且还提前在她的肚里上了一个小猴……那年儿，工厂里了婚前怀的事儿是天塌来的大事儿，厂里领导一边给他们俩人记过分一边着女方去人工产，急得男的给厂一边哭泣着一边跪，并一把鼻滴一把泪的说厂你行行好吧，就凭我得那个工，就凭我那一黑炭模样，找个媳妇有多不容易呀？我要不是天天了班顾不得自己在锅炉房累得浑酸痛而去给她洗衣服去给她家里活，我哪儿有福气让她给我怀上后代呀？厂你要罚要打我认了，只要你手留留我的孩，让我给厂里当我也愿意……就那样，厂心一，给他们开了结婚证明信，让他们成了夫妻……”

“我的小雪雪，我们可不能为了有人为你洗几件衣服就糊涂着嫁了呀？你看看你们工厂的那些个男人们，哪儿有什么有息的工作？不是一天一黑煤的锅炉工，就是推着个四轱辘小车在你们这些女人们边伺候

瑞雪由于对有些对煮蚕茧的过，而且一过就会在手上生一些小泡儿，这些小泡儿如果不及时得到治疗和脱离环境休养，就会演变成一些小渐渐溃烂，很是吓人。但是，这况在缫丝厂不算是什么病，而且溃烂的面积不太大的话，工厂规定还要工人继续持上班。要知，带有溃烂伤的手，一伸到缫丝机车的的碱里，那滋味又疼又，难受极了……

“是吗？那我来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娟阿姨拉过瑞雪的手仔细地看着。

从刘大和许多缫丝女工们那儿了解到缫丝车间的工作状况比瑞雪亲告诉的还要糟糕，所以，娟阿姨最最关心的，就是瑞雪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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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瑞雪问。

对了，她听师傅刘大对她说过，说瑞雪你们的邻居，那个叫于娟阿姨比你妈妈还关心你。瑞雪说你怎么知的？刘大说她经常看见我就拉住我的手跟我近乎，当然主要是向我打听你工作上的事儿，而且一见着我的面那肯定是一番的审问，似乎我这个师傅待了你不成？瑞雪每当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温和地笑笑说刘大你不了解况，娟阿姨从小就喜我，而且她本人也没有孩，在我的记忆中，被她抱着的时候比被我妈妈抱着的时候还要多，所以，她对我关心儿偏儿是正常的。

听老师傅们说，现在的缫丝女工已经是享福了，机车里的温度也就四十度左右，可以前的缫丝工艺不发达，为了让蚕茧更好地剥离，实行的是温作业。那年儿，缫丝工要在温度大概在七八十度左右的机车里作，那手呀，整天泡的烂红烂红的……

“当年你还是个吃的娃娃时，我就抱着你听说过了那些故事。你们缫丝厂那些女工的故事呀，将来可以写好几本书的。”

所以，如果有一批秋茧上车，那女工们的埋怨声音比机的声音还要大……

“那个时候，我们一般不敢和别人握手。”师傅刘大曾经这样说过。

瑞雪将这样的故事讲给娟阿姨听过，但她说她早就听说过了！

“因为一握手，就有被握掉一层的危险！”刘大的脸上一儿开玩笑的成分也没有，而且还例举了几个瑞雪认识的师傅们的名字，说她们都有过如此的遭遇。

让缫丝女工讨厌和埋怨声此起彼伏的断……每每遇上这况，缫丝女工们个个受累不说，还经常为此被厂里克扣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