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送茧工！”

娟阿姨自打瑞雪参加工作时，就一直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她说千万别让瑞雪被那些工厂里臭小给哄骗了去，我们晶一般的女孩儿，哪儿能嫁给那些脏兮兮的男工们？要是那样，那可就一辈都不那个“火坑”（用来形容工作环境恶劣）了！

在这个问题上，瑞雪妈妈倒是不怎么重视，她说，缫丝厂上七八千名女工，大家都在那样的环境里工作，而且照样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的壮壮的，要不是国家有计划生育的政策，那孩会一个接一个的生！难人家能过的日，瑞雪就不能过？可她就是没有想到，一双的没有伤疤的手对于姑娘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缫丝厂的一些女孩，为了不让男朋友发现她们的手是多么地难看，从来不让他们握她们的手。开始恋时，他们还以为是她们自重或者是害羞，后来才渐渐知，那些不让握住的手，是姑娘们永远的隐痛。就为着这个，一大批男孩在恋时都发誓，结婚后一辈不让她们家务活儿。所以，那年儿，缫丝厂的姑娘们一般都为着这样一句令人动心的“空支票”，而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们……

所以，当现在的男人们抱怨姑娘们的睛只盯着小伙们的袋里是否有钱时，都会叹和怀念他们的时代，他们说我们那个时代找老婆娶媳妇，只要有一句听上去动听的诺言就万事大吉了，哪儿有今天的这些问题和麻烦？

是呀，在中国，是有一个仅仅靠诺言就能得到一切的年代。

当然，诺言有的变成了现实，也有的变成了空话。

当然，实现的诺言的男人便成了家“主妇”，丈夫着膛端着老婆孩的衣服到公共上去大张旗鼓地搓洗一儿也不觉得羞涩，而从缫丝车间里班回来的妻则是坐在自己家门皇后般地磕着瓜看着丈夫端着洗好的衣服归来而一儿也不认为不妥。

这样的日却过得很幸福安宁，是很多缫丝女工的榜样。

当然，没有实现诺言的男人大都成了家的“反叛”，了班便提上一个小板凳找人打扑克象棋甚至找人喝酒聊天甚至吵架，任老婆一个人后面跟着一个半大的嘀哭的孩又洗衣服又饭而视而不见……

这样的日过得都很忧心又闹，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是很多缫丝女工在班上永远也议论不完的永久话题。

因为，女人们都是好相互倾诉的。一个女人，少吃一顿饭没有什么，但你要是不让她将肚里的话说给谁听听，那则是无法忍受的……就这样，那个听到别的女人诉说自家丈夫如何如何勤劳能的女人，自然也会记起她的男人婚前的诺言的。想起了诺言，再有了对照，自己会有家的一场“战火”，但“战火”归“战火”，男人们的德已经定，那些臭病坏习惯依然持续，依然一如既往地继续不改……

当然，打归打，吵归吵，日照旧过，也没有见过有谁为此而离婚的。也许，中国的女人，本来就没有将那些诺言放在心上。

是呀，将诺言放在心上的女人，那日过得也太累了。

瑞雪与赵辛丑谈恋时，娟阿姨一脸的庆幸她找了一个教师，说小雪雪你总算是没有被那些浑油腻腻的男工们给骗去真是太好了。

瑞雪说并不是我不想找一个同一个工厂的浑油腻腻的工人，而是在我还没有碰到可心的那样一个浑油腻腻的工人时，师傅刘大就为我介绍了赵辛丑。

说到赵辛丑，娟阿姨问她不他，她说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吧？就，不就不。什么叫也许不也许的？”

“那你和苗叔叔结婚时，他还是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