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窖里一个一个审呢。”

“谨慎得很！”他“啪”地把桌上的金丝楠木匣一合，声音骤细，“除了他们手亲信，谁也不让，不知是问了什么！”

青唯低垂着双眸：“也许是吃了上回袁文光的亏，担心消息走漏，了记。”

曹昆德移目看向她，片刻，目中的冷渐渐褪了，语气重新缓来，“照理说，那个薛兴跑不掉。宁州山野就那么几条路，都找到了，人却不见了，这是什么理？再者说，咱家的人还等在昌化的茶棚里，来路去路通通堵了个遍，可是人呢？”他盯着青唯，“总不至于是你故意放跑了薛兴，戏咱家吧？”

青唯俯去：“义父明鉴，当时我二人到了宁州山野，薛兴称是熟悉此地，可以自行与义父的人手接。玄鹰司的人就在后，我没法，只能先走官，帮他引开追兵。我也不知他为何遁山野就消失无踪，也许……也许玄鹰司已找到了薛兴，只是暂时没有对外透罢了。”

彼时薛兴取山间小径，的确让自己的回到了官，单从蹄印分辨，应该看不太大蹊跷。

何况曹昆德陷于，对于事由鞭莫及，便是他心存疑虑，想要发难，也暂时找不发难的。

良久，曹昆德笑了：“也罢，此事你已尽力，义父自然信你。薛兴此人狡猾多端，手的鱼似的，溜了，谁都找不着，如此也好。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义父另一桩要事代你。”

“义父尽吩咐。”

“几日前卫玦肃清底人手，摘掉了不少义父安的线，玄鹰司跟个铁桶似的，谁都不去。好在，官家让江辞舟了玄鹰司的当家，崔弘义的那个小女与江辞舟成亲在即，义父希望，你能借此时机，以陪嫁为由，跟去江家。”

此言一，青唯眉心蓦地一蹙。

她沉默半晌，说：“此事……青唯恕难从命。”

“不是青唯不愿替义父办事，玄鹰司已经盯上了我，查到我是劫匪是迟早的事。再者，家也有人窥破了我的行踪，京城于我而言，已非久居之地，我便是去了江家，最后也会被玄鹰司抓捕，投铜窖，无法再为义父获取消息，为今之计……只能先行离京。”

屋中静悄悄的，夜太昏沉，外间一风声都没有，灯油即将燃尽，可是却无人来添，一光亮照不明这间晦暗的屋，乍一看去，似乎这团光亮才是突兀的。

“也好，你也大了。”许久，曹昆德，“这是你的事，便由你自己拿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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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犯逃离城外，守在府周遭玄鹰卫暂时撤走了。

青唯从荒院翻墙而，在院中稍稍驻足，看了耳房一，随后匆匆回到自己的小屋。

门前的烟灰再次被动过了，府已不是久留之地，何况玄鹰司盯着她，曹昆德也不再全然信任她，说什么有师父的消息，八成是诓她来京的幌，她必须尽快离开，暂避风。

青唯很快洗漱，临睡前收好行，合衣上榻。

她在黑暗中盯着房梁。

这些年来来去去，辗转奔波，可从前饶是寄人篱，好歹有落脚之，这一走，竟不知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