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都找来！只要一个能诊病，我立刻让芝芸给她赔不是！”

她盯着惜霜：“要是你肚没病，你现在跪跟芝芸歉，你敢吗！”

“你不敢。”青唯，“因为这孩是你在府安立命的本，你不敢让他有任何闪失。那碗羹汤有无异样，你拿它了多少文章，又或者给为你看诊的大夫没银，你心里最清楚！你知我妹妹早生了离家的心思，想拿这孩压死骆驼的最后一草，我也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府上的人着你肚里的孩，由着你折腾，但对不住，我妹妹不是府的人，不伺候了！”

当初青唯住在府，便治过惜霜一回，惜霜一直怵她。看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脸一惨白，泪珠断线似落而，凄楚地唤了声：“二少爷……”

青唯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厌恶，松开她的手，看向崔芝芸：“愣着什么，还想留在这，跟这样的人周旋么？”

崔芝芸泪了，追着青唯，径自往府外走去。

快到府门，她顿住步，唤了声：“阿，等等。”

崔芝芸垂着，快步回到廊，摊开手里的行，也不知是对罗氏说，还是对瑜说，“当初上京，一路坎坷，上几无，来到府后，承蒙姨母与表哥照顾，这行里，多半是二位所赠。芝芸已想明白了，既然要走，就该走得净，二位所赠，芝芸尽数归还，收留之恩，还待来日再报。”

她从行里拣了一枚香，这枚香是崔弘义给她的，其余件一概没动，随后起，握着香，垂泪朝瑜与罗氏福了福，回到青唯边，低声说：“阿，走吧。”

瑜听崔芝芸语气决然，心一慌了。他匆匆步至府门，抬手拦在崔芝芸面前：“芝芸，你要去哪儿？你、你总不能跟着她去江家！”

当初要嫁去江府的本该是崔芝芸，青唯是替嫁，这事无论是江逐年还是江辞舟，都心知肚明。芝芸在府待不去，又要跟着青唯去江府，那江家父岂肯愿？这叫什么话！

崔芝芸听明白瑜话中意，泪愤然看着他：“天大地大，难还没有我的去么？我便是寄住去尼姑庵，也好过呆在你府上！”

“你——”住去尼姑庵，难不成要剃成姑？瑜觉得自己心里是真有崔芝芸，也是真地为她着想，他拂袖，“不行，你哪儿也不能去，你若在府住不惯，我为你另找住，总之……”

瑜话未说完，街忽然传来粼粼车声。

他抬目望去，只见德荣驱着一辆车往这里赶来，后跟着的几匹骏上，居然是祁铭几人。

到了近前，德荣了车，朝青唯行礼，“少夫人，公听闻表姑娘在府受了委屈，少夫人要带她回家，特地让小的与祁大人来接。”

祁铭：“是，属几人今日休沐，听闻表姑娘要回府，不知可有行装，属可代为搬送。”

青唯：“她没什么行装。”带着崔芝芸了府前石阶，步一顿，回过，看向瑜，“大人，今日一走，来日你我恐怕再无集了。当初承蒙收留，容我提醒你一句，上京城中的公少爷里，家中有三妻四妾的，不止您一，有的人外室通房齐全，也不见得闹什么幺蛾，怎么独独您一家这么飞狗呢？问题究竟在哪儿，您追本溯源，一桩一件仔细想清楚了，否则来日您的千金娘了门，日只怕更不安生。”

说罢这话，青唯将崔芝芸拽上车室，落了帘，“我们走！”

第60章

夜，书斋里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