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瞧我么？我听说外要捉鬼，就顺问了问这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其实余菡问起这事，也就图个新鲜好奇，然而孙谊年到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听余菡这么一问，他就把什么都说了。

余菡问：“当年朝廷建洗襟台，在各地遴选士登台，这事你们知么？”

这事没人不知。

余菡接着问：“那你们可知，咱们上溪，也有读书人被选中登台了？”

这话，众人面面相觑，半晌，还是吴婶儿：“这事我好像听说过，是不是……一个商的儿？”

“正是了！”余菡合掌一拍，“登上洗襟台，这是多大的荣光？每个地方的名额就那么些个，要是家中有人被选中登台，那可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要敲锣打鼓摆宴庆贺的！可咱们上溪，就这么悄么声的了个登台士，你们说这事奇不奇？还有更奇的呢！你们那士姓什么，他姓蒋！”

青唯听到这个蒋姓，脑嗡鸣一声。

她才跟余菡打听了竹固山山匪的事，记忆清醒得很——当年洗襟台塌，一个将山匪告到官府的，就是一姓蒋的商家。

吴婶儿也想起来了，“城东有个买卖的蒋家，前几年他们家大儿死了，后来都不怎么跟外人来往。敢他们家大儿，是死在洗襟台了？”

青唯：“这蒋家人，就是当年把竹固山山匪告到官府的的蒋家人？”

余菡着帕指她：“你可问到上了！昨儿老爷跟我提起这事，我也是这么问的。”

彼时孙谊年刚从余菡上来，敞着袍餍足地躺在地上，听余菡这么问，他直勾勾地看着梁，哼笑一声：“这个蒋家，谁知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呢？那耿常擅结，讲义气，当年那些常在竹固山往来的商家，哪个跟他不是拜把的兄弟？洗襟台坍塌前，蒋家老爷还上山跟他吃过几回酒呢，结果洗襟台一塌，蒋家人翻脸不认人，转就把耿常告到官府了。他说耿常劫了他的货，杀了他的家丁，其实官府本没找到切实证据。不过呢，他家儿死在洗襟台了么。洗襟台塌，这在当时跟天塌了似的，连先帝爷都亲自到了陵川来，所以官府对这些伤亡的士家眷，难免偏听偏信一些，加上后来竹固山的二当家山作是真的，县衙就去禀了驻在附近的官兵……”

孙谊年说到这里，连声音都飘忽起来，“没请诛杀，真的，只是请他们帮忙。不知为什么，黑压压的官兵一夜之间就来了，我到现在都记得耿常当时死不瞑目的，他好像在告诉我，他是冤枉的……”

……

青唯听完余菡的转述，心中愈来愈沉。

蒋家人的儿被遴选登洗襟台，徐述白当年也被选上登洗襟台。

洗襟台修成前，蒋家人常上竹固山吃酒，徐途在生前，也与耿常往来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