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唯看着她：“你既称你与灰鬼毫无关系，为何今夜我一提他受伤，你便独自到这山里来了呢？”

青唯并不理会她的讥诮，再度问：“你是怎么发现我跟着你的？”

话未说完，叶绣儿的脸忽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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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与灰

青唯抬手将她一拦：“急着走什么，我们要等的人还没现呢。”

被青唯跟踪，手妙如朝天都难以发现，叶绣儿一个半功夫没有的小姑娘，又是怎么勘破她的行踪呢？

“我到这山里来，不是为了灰鬼，是因为江姑娘。”叶绣儿，“江姑娘自来了庄上，无论是对这山里的鬼，还是对当年死在山里的山匪都十分好奇，我与阿翁是县令庄上的人不假，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比旁人知的更多。那灰鬼昨晚分明没有受伤，且早就逃脱官兵的追捕，可是今晚江姑娘回来，偏偏要编一个他受伤血的谎话来试探庄上的人，不就是为了看看这庄上有没有人与灰鬼串通一气？庄上人多杂，我今夜之所以到山里来，就是想跟姑娘把一切挑明，城西庄上的人，就是普通人家，庄上装不姑娘这尊大佛，你在东安帮了我，我也如你所愿带你来了上溪，你我如此算是两清，还请姑娘明早天明后，另谋就吧。”

“我们要等的是谁？难不成江姑娘真以为那灰鬼——”

她很聪明，假称自己上山只是为了请青唯离庄，先发制人来掩藏自己的真正目的，可惜，没能糊住青唯。

叶绣儿听了这话，眉心一蹙：“昨晚你寻到我了？”她很快又，“不过是往树上挂一枚香罢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陵川人逢年节，遇大事，都会在树梢挂香祈福，江姑娘不是自称是崇县人么，连这都不知？”

然而叶绣儿并不答这话，而是：“江姑娘到上溪来，只怕不是因为逃婚这么简单吧？你在东安，是故意接近我与阿翁？”

叶绣儿是猜到的。

怎么回事？她分明提醒过灰鬼，每回见到香，一定要把香取毁掉的，他此前一次都没有失手过。

而这香味，正是绣儿昨晚系在槐树上香的香味。

“江姑娘，你在东安帮了我，我心怀激，不你于何目的接近我们，我睁一只闭一只便罢。我不知是哪里让江姑娘产生误会，觉得我可能认识那灰鬼，但我实话告诉姑娘，不是我，还是阿翁，乃或是小夫人，我们都与上溪闹鬼这事没有丝毫关系，还请江姑娘不要再无谓的试探。”

夜风渐大，送来一阵阵异香。

叶绣儿咬了咬，拎着风灯径自往山走，“我言尽于此，江姑娘信不信。”

不等叶绣儿吭声，她笑了笑：“其实你本没有发现我跟着你。昨晚你在树上挂了香，很快被官差送回庄，随后你家主把你关在柴房，直到今夜天黑才放来，这一日夜间，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一都不知。你被我骗，就是实实在在被骗，你是真以为灰鬼受了伤，夜半到这山来，也是为了看看他的安危。只不过你能帮这灰鬼潜藏山五年，你与他之间必有一不为人知的，互通消息的法。”

非常笃定，青唯心知再藏去毫无意义，从树后绕来，“你是怎么知我跟着你的？”

她只有十七岁，个十分瘦小，貌不惊人，可说起话来，神却十分定。

青唯：“我是故意骗了你不假，你说你不曾上当，半夜到这山来，只是为了把一切与我说清挑明，我不是不愿相信，但你怎么解释昨天晚上，你买完胭脂，在街槐树上挂的香呢？”

青唯说着，朝来路的林间瞥了一，“怎么，适才你歇脚的那块石边，是有人留了什么消息给你吗？”

诚如青唯所说，叶绣儿帮灰鬼潜藏五年，彼此之间自有互通消息的办法。得知灰鬼受伤，叶绣儿夜半庄，急于确认他的平安，直至路过适才的岩，在岩发现标明“一切平安“的印记，叶绣儿才意识到自己被青唯骗了，也猜到了自己这一路上山，青唯必然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