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唯摇了摇：“没有，他应该很年轻，逃得也很快，官府的人没追上他。不过他有没有被捉住，我就不知了。”

叶绣儿昨晚到城中，只来得及往树梢上挂一只带有异香的香，没等到灰鬼来就被官兵发现了。尔后她被令回府，又被余菡关了一日夜的柴房，府中所有人包括叶老伯在此期间都不曾府半步，因此对于外面的况，灰鬼究竟是否被擒，是否受伤，伤势轻重与否，都是不知的，只凭青唯一人说。

青唯知绣儿机灵，她说什么，她未必会信，可这接来的话，就由不得她不往心里去了。

“其实官府的人，也没把这灰鬼当作鬼来捉。我昨夜躲在城隍庙，听到一个官爷说，若真是鬼，反倒不必捉了，任他上来去，自有阎王爷，之所以封山，是因为官府疑这鬼是当年竹固山山匪的余留。”

余菡听了这话，吓了一，连忙掩住她的，“这话你可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青唯，“小夫人知的，我一个外乡人，上溪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年竹固山山匪死得惨，我凭的无事说他们闲话，难不知祸从么？我不过是念在小夫人收留我，心怀激，想借着这么一听来的消息，告诉小夫人，竹固山的血如果没净，官府封山捉鬼，必然是不擒住那鬼誓不罢休，鬼受了伤，官府趁势追击，两日间该大动作，这几日，我们谁都不要庄，以免惹祸上。”

“对对对，你说得对。”余菡听了青唯的话，惊疑不定，“不但不能庄，夜里还要分人守夜，总之他是鬼是人，等这一茬过去了再说！”

一时言罢，天也彻底黯了，提起竹固山山匪，众人再没了闲话的心思，吃过暮，困意上，便回屋各自睡去。余菡被青唯一番话说得心里发，担心夜里睡不着，拉着绣儿陪自己。青唯白日里虽然睡得很足，却没有自告奋勇地守夜，她回到屋中闭目养神，待小半个时辰过去，院中果真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极轻极微，踩在院中的泥草上，不知的还以为是蛙虫鸣，但这声响瞒不过青唯。

青唯悄无声息地推开门，绕去荒院，叶绣儿果然又顺着荒院后的狗钻去了。

青唯没有立时跟上去，狗外连着山，无论是往上走还是往走统共只有一条路，踪迹很好辨别，且绣儿脚程不快，远比不过青唯，待会儿再跟也是一样的。

确定绣儿已经离开，青唯反是回到屋，拿谢容与给自己的海螵蛸，叩开叶老伯的门，说：“叶伯，我闯祸了，我可能拿了官府的东西，请叶伯帮我。”

第101章

山上黑黢黢的，叶绣儿顺着林间的路往山上走。

黑夜的风声遮住她的脚步声，手里拎着的风灯如同冥火，重重树影在灯的映照，一如凶历的鬼爪，奇怪她一个小姑娘走在这野外山间，竟是一不怕，她仿佛已走惯了这条路，脚步急匆匆的，似乎正担忧着什么。

青唯无声无息地跟在她后，直至走了大半个时辰，叶绣儿才稍微慢脚步。

她似乎走累了，靠在一块山石上稍歇了一会儿，俯了，随后重新拎起灯，再度上山。

仔细论起来，他们所在的山，算是竹固山的西段，不过封山不封这里，只封东面那一带，原因有二，其一，当年山匪的寨建在东面，其二，这边山上住着不少猎。

上溪环山，总有人靠山糊，要是把四面山全封了，这些人还怎么过活。

叶绣儿歇过后，脚步明显比适才慢了许多，青唯跟在她后，正是疑惑，忽见叶绣儿步一顿，声音不也不低：“江姑娘，来吧。”

青唯一怔。

她藏于黑暗中，自认未曝一行踪，她是怎么发现她的？

叶绣儿见是没动静，拎着灯回过来，看着空无一人山：“江姑娘，我知你就在这里，你借灰鬼受伤，千方百计地把我骗来，不就是想利用我，找到那灰鬼么？”

她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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