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与这话说得十分客气，但葛翁知，他们其实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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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鱼七后来消失在一场预谋已久的劫囚中。

言讫，他并没有等谢容与的回答，拄杖往石室外走去，“那就有劳阁了。”

葛娃已经被发现了，衙差们找来岩是迟早的事，他们已在这躲了几年，难还能躲一辈不成？与其这么暗无天日地过活，不如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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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翁摇了摇：“岳小将军来得匆忙，走前除了嘱咐我等躲起来，只称自己还需寻人。”

“就在一刻前，虞侯上山以后，属带人在庄外盯着。”玄鹰卫，“他似乎是为了少夫人而来，已传了那县令外室，询问叶氏祖孙与……江氏。”

青唯又问：“你见到他时，他可曾说过什么？”

葛翁扶杖起，看着谢容与：“敢问阁，接来可是要对付那蒋万谦了？”他一顿，声音又沉又苍老，“那蒋万谦背后的人，可不简单。”

也不知是哪个吃了雄心豹胆的，居然敢去劫皇帝的辇行，这事后来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当日黄沙漫天，数十黑衣杀手自旁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劈断囚锁，黄沙还未散，囚车上只剩一个裂成两半的颈枷。

帝王辇行上千禁卫随行，几十个杀手，连朵浪都掀不起。是以后来就有人揣测，岳鱼七其实没有消失，他只是死了。洗襟台坍塌昭化帝震怒，斩了魏升、何忠良还不够，斩了玄鹰司的指挥使也不够，还要将这个与温阡有瓜葛的小将军一并死。

“昭化十三年的九月。”葛翁记得很清楚，竹固山被屠后，他几乎是数着日过的，“九月旬。”

翼，是他带着他们在尸山血海里杀一条生路。

还是说，那时师父也在找她？可他既然要找，后来怎么不继续找去了呢？害的她这些年辗转飘零，总是伶仃一人。

青唯的手不由握。

青唯哑声问：“你……是何时遇到他的？”

谢容与没松手，对玄鹰卫：“你先带人把葛叔和葛娃安顿去云去楼。”随后，看青唯一，言简意赅：“跟着我。”

那就是洗襟台坍塌的两个月后。

谢容与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儿？”

“我去林里躲一阵，等他走了我再来，这个人简直魂不散。”

青唯似无所觉，她有恼：“去年在上京，几个追捕我的左骁卫校尉，就有这个姓伍的，日前我来上溪，巧了，山外值守的又是他，他应该自那时就开始怀疑我了。”

不过传言只是传言罢了，说，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外间天已明，刚岩，一名玄鹰卫立刻来报：“虞侯，左骁卫的伍校尉带兵找去城西庄了？”

到了山，老远就瞧见十数左骁卫环立在庄外，余菡带着吴婶儿几人在庄门翘首以盼。

一时言罢，谢容与对葛翁：“上溪已非安全之所，县衙不净，外来的官兵也非全是善类，前辈若信得过在，不如暂由在安排人护送诸位离开。”

青唯心绪翻覆，却也知葛翁所知的只有这么多，再问也问不什么了。

寻人？师父还要寻什么人？

她说着，掉就往山径另一走。

他知她化名姓江，适才绣儿一声声“江姑娘”地喊，他就注意到了。

庄前除了伍聪，县衙的秦师爷也在，一见谢容与，二人立刻迎上来拜：“殿。”

……

因为岳鱼七到底是渡河将士，昭化帝顾忌人言，才安排了一劫囚掩人耳目。

“江氏”二字一，谢容与看青唯一。

谢容与：“怎么？”

“伍聪？”谢容与的眉微微一蹙，“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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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殿，”伍聪知小昭王和那温氏女的关系，有犹豫，“属……因一桩旧案，前来向城西庄上的叶氏祖孙及其表江氏查证，不知殿可否让属……见一见这三人？”

谢容与这会儿边只跟着章禄之与朝天两人，玄鹰卫守着青唯与叶氏祖孙远远等在山脚。

这么说，岳鱼七来了上溪，问明山匪之死的缘由，就去向昭化帝投案了。

青唯不明白岳鱼七明明可以独善其，为何要主动投案，当她接到这个消息时，她的师父已坐在囚车中，跟随昭化帝的御辇北上返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