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谢容与问。

“那还怎么样？”青唯掀看他一，“我的名字你又不是不知，上回，公主问起，我也说过一回。”

谢容与想起来了，她说她小时候挠坏过岳鱼七的脸，从此被唤作小野。

小野这个小名很衬她。

她总是张牙舞爪的，一个不慎就上房揭瓦，像只小野狼。

小野狼披散着发，安安静静地坐着，似乎被理顺了，但他能受到这乖顺表象的警醒与戒备。

“小野。”他唤她。

青唯“嗯”了声，没敢看他。

不知为什么，明明都说清楚不是夫妻了，他一靠近，她就张，连问个名字，也得像换庚帖一样。

青唯坐着不动，蓦地受到他倾靠近。

清冽的气息袭来，密密匝匝地将她围住，她还没来得及抬，就看到一缕青丝落他的肩，与她垂在前的发碰在一起。

他的手绕去她后。

青唯一握被衾。

她非常慌，连心都漏了两拍，却努力着镇定地：“……你又要什么？”

谢容与已经收坐好了，他手里多了份卷宗，“过来拿卷宗，夜里还要再看。”

原来他此前只把信函拿去了对面，卷宗却落在了这边床榻上。

他唤她，她不让，他才自己拿的。

虚惊一场罢了。

谢容与见青唯很快闭躺，帮她掖了掖被衾，拿铜签拨灭了案几的灯，落帘，去了对面。

屋里黑漆漆的，好在没过一会儿，对面又亮起一盏灯火。

谢容与翻看卷宗的侧影映在竹帘上，安静得如月如雾。

青唯于是在这片朦胧里睁开，看着这侧影。

真是奇怪极了，他一靠近，她就慌，可适才他起离开，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亮了灯，她能在夜里看着他不远不近的影，如雷的心终于平复来，心上也不再有枕戈待旦，明日不知该往何的茫然。

青唯的心静来，陷眠。

-

上溪早晚有宵禁，这夜宵禁的时辰早过了，一辆车却自城中驰奔而过。

车往西走，一路无人拦阻，到了城西的庄停，车上的人了车，整了整袍衫，上前拍门。

时刚过，余菡还没睡，听到庄门响动，她却不理，今日已连着来了几波官差了，都这个时辰了，还有谁会来找她，指不定又是一波官差。她正预备唤吴婶儿去把官差打发了，甩着拍刚迈门槛，却见院中行来一个削瘦的影，正是孙谊年。

余菡愣了愣，迎去院中：“你怎么半夜里过来了？”

孙谊年没答这话，径自往正屋里走，他的神沉沉的，有说不来的古怪，余菡见他如此，忙跟着他屋，斟了盏茶递给他。

孙谊年一将茶饮尽，缓了气才说：“没什么，今天赶巧有空，我过来看看你。”

这都几时了，还赶巧呢？

但余菡不在意这个，拿手绢去撩他的手背，“今夜不走了啊？”

孙谊年垂坐着：“不走了。”

余菡一喜，往他膝一坐，勾手去揽住他的脖：“你歇在我这，就不怕你家那位河东狮明早撵去县衙训你？”

孙谊年与他夫人不睦多年了，十天半个月未必能说上一句话，凡开必是争吵。

往常余菡提起这河东狮，孙谊年必要跟着谩骂两句，今夜他听了这话，沉默一阵却：“你……以后莫在外这么编排她，让人听到终归不好。”

余菡一听这话就来气了，“我编排她？她不是河东狮吗？这么些年了，我为家里着想，她却死都不让我门，都是一家人，看我伶仃一人住在外，她倒忍心！这庄，除了大，再没别的好了，从前还有个绣儿陪着我，倒好，绣儿被人行带走了，我边连个贴心的人儿都没了。”

孙谊年看她一，“绣儿是早上被带走的吧？”

“你知？”余菡一愣，“你既知，怎么不派人帮我拦着？那来的是个什么人啊，得倒是俊，派也大得很！连京里的官爷见了他都不敢大声说话，还非要带走我的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