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谊年伏在她肩，听了这一问，蓦地笑了一声。

第108章

她这个人，脑不算太灵光，然而孙谊年这话一，她竟像是听明白了他的言之意。

余菡粲然一笑：“真的呀，戏薄，我可要走得一二净，这辈都不见你了。”

竹固山上的匪死得那样多，这案，当真是净的吗？这么多年了，上溪人敢怒不敢言，可冤屈随着血，渗了土底，终于惊动了阎王，鬼差要拿着人命账簿到人间世追债来了。

“可能是当年竹固山上的血太多了。”孙谊年无力地笑了一，“当时……我也在山上。”

他从她上来，翻望着床梁，“死了倒好，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孙谊年别过脸来：“你昨晚说，以后我不在了，你就去找个更俊的，更好的，这话是真的吗？”

余菡在昏昏沉沉中转醒，窗外天际已经浮白，床梁的晃动才刚刚停止，床榻已经濡了，说不清是他的汗还是她的汗，余菡伸手一推刚刚平息来的孙谊年，着气：“冤家，我该不来床了，你这是想要我死呀？”

“你快走吧。”孙谊年望着床梁的目光空的，“上溪……要事了。”

余菡初遇孙谊年时，他刚过而立之年，生得平眉，个也，虽然蓄了须，也算是髯公，也不知怎么，不过几年过去，他瘦得厉害，年不及四十已然显了老态。

孙谊年也笑了一，笑容却有发苦：“那你……赶走吧。”

“你问我今早来的那个人是谁。”孙谊年稍一停，说，“小昭王，你可听说过？”

余菡怔了怔：“你说什么？”

纱帘摇曳，红尘海浪翻覆，掀起的浪直有千丈。

男人也怕容颜迟暮，也怕拿来与人比较。

余菡没怎么听懂后半截话，只问：“他要查山匪？那些山匪都死了五年了，怎么才查？”

孙谊年于是将她打横而起，疾步去了寝房，在一片漆黑中，将她狠狠扔到床上。

“你不就喜我这薄吗？”他有用力，揪得她很疼，但她喜他这样，她觉得男人就是要这样才有气概，声，“咱们呀，就是缘，天一亮，珠儿没了，我就把你忘了，要叫你好好伤心一场呢。”

鬟。”

孙谊年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茶盏往一旁一搁，“你就知俊的。”

“那可不？”余菡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向膛，随后狠狠一，“我呀，要是遇到更俊的，就把你给蹬了，让你日日馋着我，却吃不着。”

而这本账，或许一笔就要算在孙谊年这个县令上。

-

余菡怔了怔。

“我知呀。”余菡。事刚过，两人尚是温存，她的手指在孙谊年肩打着圈儿，“咱们爷，可是剿匪的大英雄呢。”

余菡的话，一句一句戳到孙谊年心窝上，戳得他忍不住，像燃起了一团火，蓦地将她拽倒在自己上。

他从来不曾这样过，似乎要把这后半生的力全都卸放在这了。

余菡惊叫一声，着气推他：“正屋里呢。”

听孙谊年这么说，她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中的王爷，怪不得，得那样好看。”

余菡直觉这语气不对。

她看着他，又：“再说你这几年，没有当初那么俊了。”

孙谊年并不领她这话的，他别过脸，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的是，当时，我也在竹固山上。”

孙谊年一揪住她的手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戏就是薄。”

“不过……”余菡语锋一转，语气柔了来，“他得可真好啊，说真的，我这辈就没见过这么俊的人。”

孙谊年听了这话，却没吭声。

“他是为了查竹固山那些山匪的死因来的。”孙谊年涩然，“几年了，一踪影也没过的人，他一来，就被他引来了。”

她撑起半截望着他：“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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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菡不曾听说过小昭王。在她里，什么王侯啊将相啊，那就跟天上的神仙似的，是摸不着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