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容与看着她，她的一双是清亮的，亮得几乎带了些星光，青唯有个特可能自己都不曾察觉，虽然她在陌生人面前擅掩饰，一旦卸防备，全心全意地信任一个人，她其实不太会遮掩自己的心绪，什么都搁在里，满心满都写着想知，谢容与笑了笑，“是，可能早在舅父决定修筑洗襟台的那一刻起，我注定就是该被派去的。”

青唯心中一沉，不由问：“可是那些年，你在里，过得当真开心么？”

沧浪江士投河时他才五岁，五岁除了丧父之痛，还懂什么。

却要被拘在一座里，走一条既定的路，承载别人的期望。

谢容与注视着她。

片刻，他忽地笑了，舒展着姿靠在引枕上：“怎么？娘对我的过去很兴趣？”

青唯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觉间竟问多了。

她立刻：“不许唤我娘，上回都说不是娘了。”

又解释，“是德荣说你的病还没养好，让我从旁帮着照顾，我才多问上两句的。”

不等谢容与声，她接着又说，“再说你上回不是说要重新认识一，你这个人，来龙去脉我一概不知，我问一丁怎么了？”

谢容与看着她，他上一回说重新认识的前提，她恐怕忘了。

他听着她东拼西凑来的理，没拆穿，半晌，只：“不怎么开心。”

青唯愣了一，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她方才的问题。

可乍然听闻这样的答案，青唯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是一代帝王的恩泽，是圣眷龙恩，可到了他这里，却成了……不怎么开心。

谢容与并不在意，只：“都是过去的事了。”见她不声，又问：“你呢？”

“我什么？”

“来龙去脉总该相互换才有意思，你问过我，换我问你了。”他搁手里的卷宗，拨暗烛火，倾过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很沉，离得很近，带着他鼻息间特有的清冽气息，终于不再唤她娘，“你呢，我的小野姑娘？”

第116章

我的……小野姑娘？

什么叫“我的”？

青唯的脑海一瞬空白，手指无措地被衾，想发作，可谢容与的目光十分平静，似乎这样的称呼没什么不妥，而“我的”二字只是信来，只是因为他们关系很近罢了。

很近么？近的，至少在她落的这些年，没有人比他与她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