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终于得了台阶，半晌终于叹：“行吧，仅此一次，不为例。”说着让伙计取了银票来，递给曲茂旁的尤绍，“客官接好了，五千两，一分不少。不过在也多说一句，今夜奉还银钱，是顺安阁的决定，画师若不愿，权当这画已卖了去，三千两筹银便算我顺安阁亏给画师，尽来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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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茂一走，谢容与也带着青唯打回府。

谢容与没想到借画这么顺利，有意外，但他没表什么，让祁铭去拿画，祁铭接过画，“多谢曲校尉，虞侯赏几日，定然完璧归还。”

十余名伙计齐齐涌，当即就要把曲茂往外轰。这些伙计一看就是有功夫的，曲茂边的巡卫又岂是吃素的，两边看要起冲突，这时，只听楼外阍人喝一声：“齐大人到了——”

曲茂累得很，跟着一声“辛苦”，连搬去归宁庄这茬儿都忘了提，打着呵欠便要上车，谢容与看他一，唤了声：“停岚。”

覆画补一副底画想必不难。况且经此一事，无名氏也不算亏，东斋先生的画风这样难仿，他的名声算是打去了，今后他的画作还愁卖么？把卖画的银退回，客人满意，也显得顺安阁与画师仁义。”

齐大人正是陵川州尹齐文柏，形中等，白面须，年四十上，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适才青唯几人去追那窃贼，刚巧遇到了齐文柏与宋吏，他二人立刻调集附近衙差，分去各街巷搜寻了，卫玦见齐文柏到了，先一步问：“齐大人，可是寻到窃贼了？”

齐文柏：“尚未寻到。”

谢容与立在夜里，神淡淡的，“那几幅覆画，能否借我一看？”

有了官府主，看闹的便散了，尹弛尹婉虽和谢容与同路，岂敢与他同乘，先一步告辞。齐州尹一路将谢容与送到街，这才躬：“听说殿来了诗画会，官本打算过来作赔，没想到撞上窃贼窃画，还请殿放心，那画官一定帮曲校尉寻回。”

曲茂闹这一场就是为了山雨四景图，齐文柏愿意手，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姑且等上几日，看看这州尹能否将画寻回。

他看谢容与一，担心曝他的份，不敢行礼，说，“今夜诗画会的事端本官已听说了，适才本官着人查了查，初步看来，丹青失窃似乎与顺安阁无关。既然曲……公要的是画不是银，这五千两的银票掌柜的先收起来，待来日官府追到窃贼，倘画有损伤，再商量赔偿不迟。”

“五万两”三个字一，周遭一片唏嘘声。见过败家的，这位爷败得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名氏的画再好，又不是东斋的真迹，千两天了，哪里值上万两？

当年洗襟台塌，昭化帝震怒之斩了魏升，齐文柏是继魏升之后的陵川州尹，他在任五年，风评极好，在民间素有青天之称。不过官民之间很少往来，郑掌柜听过齐州尹的名声，不以为意，而今见他断案不偏不倚，丝毫不向着显贵，大为动，忙：“一切由齐大人主，草民绝无二话。”

郑掌柜这话说的，倒显得曲茂小气。其实曲茂闹了这么久，早冷静来了，他买画是给他爹贺寿，不说别的，那副山雨四景图曲不惟见了必然喜。曲茂不附庸风雅，近日不胜其烦地逛留章街，不就是为了让他爹把寿辰过舒坦么？费这许多周折，心仪的画却丢了，这是赔他五千两银就能善了的？曲茂当即，“这五千两小爷不要了，你把画师请来，倘他能画更好的，莫说五千两，小爷给你添十倍，五万两买他的画！”

齐文柏连声恭请，和宋吏让去一旁，直到玄鹰卫的影彻底消失在街巷，齐文柏又在凉风里立了一会儿，才上了自己的车，与车夫：“快

这番话虽然有慷他人之慨，已是最好的解决法了。郑掌柜看尹弛一，沉思不语。

曲茂想也不想，“行啊。”随即跟尤绍招招手，“把画给他们。”

谢容与颔首：“辛苦齐大人。”

郑掌柜也是个有脾气的，见曲茂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再度动了怒，“不行！凡在本阁挂了‘无名氏’的画师，本阁承诺绝不对外份！规矩即是规矩，客官份再尊贵，要见画师绝无可能！这五千两客官要不要，本阁不伺候了，来人，送客！”

曲茂“哎”一声，跟谢容与说：“没事儿，这画你要喜，送给你也成啊。”再说那底画能不能找回来还两说呢，他困意上，连打呵欠，就着尤绍的手上车，一边嘀咕，“陵川名气大的除了字画还有什么？雕？行吧，曲爷爷改明儿瞧瞧雕去吧……”

曲茂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