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玦：“虽然巧了些，不过丹青这样的嗜好，不是普通人家消遣得起的，何况那漱石仿的是东斋先生画风，东斋画风难仿，也只有像尹家这样贾，才有机会得瞻东斋画作。属玄鹰司时，听老指挥使说过一句话，排除所有的可能，最后余的一便是不可能也是可能了，照我们手上的线索来看，当初岑雪明找的漱石，只能是这位尹家二少爷。”

章禄之立刻：“虞侯，既然岑雪明失踪前找了尹弛，我们不如立刻捉拿尹弛，审问岑雪明的落。”

谢容与看向卫玦，“你怎么看？”

待尹婉离开，祁铭拱手对谢容与：“虞侯，看来，当年在顺安阁遗画作的漱石正是尹弛。”

“一、二、三，使劲儿——”

日暮刚至，官邸前来了数名壮汉，依次从车抬七座人人宽的雕。

这时，谢容与：“德荣，我日前让你从家中取一副吕东斋的画作，那画作送到了吗？”

东斋先生的画作虽然少，但像谢氏这样的大族，想要在坊间收一副真迹却是不难。

有朝一日，他的画能够传去，能够被沈先生看到。”

“怎么，不好说？”

这倒也解释了为何五年前，漱石的画只是昙一现。

尹婉听了这一问，犹豫了半晌，：“是。不过几年前，二哥哥的画作十分少，父亲不满他沉迷丹青，他终归……终归是要避着父亲的，直到前年考中秀才，二哥哥的画才多起来。”

卫玦：“那么你仔细回忆回忆，五年前，即昭化十三年，你二哥哥可曾让你往顺安阁送过画？”

三日后。

谢容与中的家中并非上京天家，而是中州名门谢氏。

他在兵营睡得不踏实，本想搬去归宁庄与谢容与同住，奈何谢容与忙得席不暇，未必有时间陪他玩乐，正好他日前在府衙写呈文，听宋吏提起朝廷命官榻的官邸。宋吏说，京里来的钦差，惯来在官邸落榻，官邸几个院，一个住着张远岫，另一个被章占了去，余都还空着。曲茂回一琢磨，他虽然只是个七品校尉，可不正是从京里来的么？也勉算是钦差了，既是钦差，搬去官邸不为过吧。曲茂把这个想法与宋吏一提，宋吏大概是看在他老的面，很快应

五年前？

谢容与：“等画作一到，把它送去张忘尘，请他照着临摹一副，形似神不似即可，随后把仿作拿去留章街寄卖，不要找顺安阁，随意寻一个画铺，称是东斋先生的真迹，送画人，”谢容与稍一顿，“漱石。”

曲茂是昨日搬来的。

“不可。”祁铭，“章校尉真是急昏了，这尹弛没犯任何过错，只不过是画作被岑雪明买去了而已，我等师无名，如何捉拿他？”

对上卫锐利的目光，尹婉倏地垂，她慌张得双肩发颤，低声喃喃：“是、是送过几幅，二哥哥让民女扮成小书童，这事谁也不知……”她咬着，似乎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问，“官爷，二哥哥只是喜丹青罢了，官爷这样问，二哥哥他……可是惹上了什么事？”

卫玦并不回答，回跟谢容与请示，见谢容与了，他：“你们回吧，今日之事切记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这个时日似乎引起尹婉的戒心，她绞着手帕的指尖一收。她生得纤细小，单是立在那儿不动，已然像一只受惊的鸟儿，听了这一问，却忍不住抬，看了卫玦一。

德荣：“回公，族中人回话说，画作已在送来陵川的路上了。”

官邸是朝廷命官的榻之所，哪容得如斯喧哗？里的事听到动静，当即涌来前门，正申斥，一瞧见巷中立着的曲茂，当即息了声，上前：“曲校尉，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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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都往里搬——”

卫玦：“照你这么说，尹弛如今的画艺已十分成熟，他渴求画作被沈举人看到，必然不是从今年才开始卖画的，想必好几年前，他就让你把他的画拿去顺安阁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