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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尹婉承认自己就是这个小书童，且帮尹弛送过画，便等同于指认尹弛就是漱石。

“第二，漱石仿的是东斋画风，凡略懂丹青的人都知，东斋画风极难学成，除非有天生丹青之才，又得数年苦练不足以小成。尹月章的画我其实看过，他画风踏实稳健，擅画人鸟，并不亦景见，如他所说，他学画伊始，仿的都是松、停梅居士等人，试问一个人在短短二十年中，要如何在考取秀才的同时，兼顾两艰画风呢？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得东斋髓的漱石，既与尹二少爷有关，却又不可能是他。”

谢容与颔首，“是。尹四姑娘可记得，当日我怀疑尹弛就是漱石，曾传你到书斋问过话？”

“太巧了？”

“我刚发现漱石的画风类吕东斋，坊间就了《山雨四景图》，这是巧合二。

谢容与：“常人提到丹青大家，第一个总会想到男，殊不知才能其实是不分男女的。且女不易为仕途与功名利禄分心，如果肯悉心钻研，更容易于一。前朝的辛夫人，诗词纵横毫阔；百年前中州首富凌娘乐于生意买卖，走南闯北，一生未嫁；还有小野，她自小跟着岳前辈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论单打独斗，我边这些玄鹰卫，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尹四姑娘自小跟着沈先生，如果你来学画，无论是时间还是力，都会比尹二少爷更多，漱石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至于第三，其实是尹四姑娘亲告诉我的。”

“正是尹四姑娘这句‘送过’，让我知了漱石不是尹弛，而是你。”谢容与，“漱石隐藏了这么久，是不会轻易让我猜到她是谁的。如果漱石是尹弛，那么当我问起几年前送画的事，他会叮嘱尹四姑娘怎么答呢？”

“此事容后再说。”岳鱼七，“你先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你是怎么知跟着她，就能找到我的？”

“是，没送过。如果尹弛是漱石，他会撇清自己，说自己五年没让书童去顺安阁送过画。除非漱石是尹四姑娘你本人，你才会说自己送过画，从而把嫌疑推到你的二哥哥上。你想的是，左右你二哥哥的画风与东斋先生不像，等玄鹰司看到你二哥哥的画，便会陷一个死胡同里不来了。你想的是，没有人会猜到，一个女会是天生丹青大家。”

就算是伯乐与千里，难那沈先生慧如神，能够辨这样一个小小的女童会是丹青大材？

谢容与却：“此事不急。如果我猜得不错，尹四姑娘应该与那位沈先生关系匪浅吧？”

立在一旁的尹婉愣了愣，怯声问：“我、我亲告诉王爷的？”

“因为太巧了。”

漱石五年前在顺安阁留过画作，而送画人是一个小书童。

“是。”谢容与，“我到东安暂住归宁庄，而庄上的这位四姑娘，恰好就是漱石，这是巧合一。

第143章

尹婉了：“记得的，王爷问我，五年多前，我可曾去顺安阁帮二哥哥送过画。”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可我当时跟王爷说的是，我送过……”

尹婉听了谢容与的话，轻声：“王爷智，民女……的确是漱石。五年前在顺安阁留画作的是民女，今次，也是民女把《山雨四景图》和二哥哥的丹青一并送去了顺安阁。那顺安阁的郑掌柜不知，以为这些画作皆自二哥哥之手，是故当日丢了画，二哥哥上前劝说，郑掌柜才会听他的劝。王爷，这一切我二哥哥都被蒙在鼓里，他是个极善极好的人，还请王爷放过他，莫要冤枉了他。”

顺安阁不会轻易撤回买卖，由此可见，漱石若非是尹二少爷本人，必是与尹二少爷相关。

否则当年那沈先生一个举人老爷，怎么肯教一个年仅四五岁的女童丹青呢？

不待尹婉回话，青唯便：“没送过。”

尹婉咬着，半晌，了：“可是王爷您，又是怎么猜到的呢？”

“曲茂买《山雨四景图》，此图底画被盗，这是巧合三

谢容与这么一说，青唯就想起来了，当夜诗画会上，每间雅阁都了一本书画册，上记有顺安阁收藏字画名称，谢容与翻看过后，见里有尹弛的画作，很快就了来看。

尹婉听了这一问，愣了愣，不由看向岳鱼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