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与听了这话却是一愣，随后稍作一揖，“恕晚辈多问一句，岳前辈这是首肯我与小野的事了？”

岳鱼七扫他一，“我且问你，小野初上京时，是什么样的？”

其实与青唯重逢之初，岳鱼七也觉得奇怪，说洗襟台坍塌过后，青唯痛失生父，或是寄人篱，或是亡在外，应该是饱经苦难的，可今次在东安见到她，她居然和当初辰山间那个野丫没什么两样，仿佛从不曾受过伤。

岳鱼七原本想直接问的，但他知，许多事单靠问，是得不到真正的答案的。所以他不等谢容与来提亲，而是自顾自把小野带走了半个月。

其实在中州盗取《四景图》，并不像青唯说得那么简单。

曲不惟早有警觉，私宅布防重重，哪怕功夫臻化境如岳鱼七，也得谨慎非常。然而令岳鱼七没想到的是，青唯更是冷静得人意料，跟他在闹市潜藏数日，也曾外打探消息，却无一人能够真正认得她。她甚至非常疏离，几乎不相信任何人，为了等待一个时机，竟能一言不发地蛰伏上一整夜。

可以说，这回盗取《四景图》，青唯才是魁首，岳鱼七是从旁掩护她的那一个。

岳鱼七始知，原来在外亡的五年，在青唯上不是没有烙印的，而烙印这样，以至于她遇到危机，冷静应变几乎成为她的一本能。

初上京时，青唯是什么样的？

谢容与只记得她初嫁到江府时，除了与他相互试探，别的时候话非常少。

但岳鱼七看着青唯大，却是可以想象的。

她初上京当日，为了逃脱玄鹰司的追捕，带着芝芸躲于山间矮之；又或是被卫玦提到公堂之上，直面玄鹰司的咄咄问；与曹昆德周旋时挖空心思；掩护薛兴逃走，罩着斗篷引开追兵不得不撞洒江家少爷的酒；以及立在断崖边起誓，玉剑青芒急，投崖而只为寻找薛兴留的证据。

那副藏在疏离表象的枕戈待旦，一风草动就不得不睁天明的无措彷徨，才是这五年来的青唯。

岳鱼七：“如果一个人，可以在兵荒，颠沛离中平息来，那么一定有另一个人，在这一年之间，毫无保留地，无微不至地待她。”

将她视为中之珠，心上月光，给了她无尽的安宁与温，才让她终于回了那个辰山间的小青鸟。

看上去就像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

谢容与回到拂崖阁已是月上中天了。

青唯一直等在院中，见他回来，立刻上前，“我师父没刁难你吧？”

谢容与看着她，眸中盛满小池塘里浮浮沉沉了一夜的月，几乎是带着叹息，唤了一声，“小野……”

青唯直觉他目光有异，“嗯”了一声。

一刻，他便低吻住了她。

第153章

这个吻来势汹汹，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

带着炙的吐息与说不清不明的致，青唯甚至来不及相迎，很快被他攻城略地。他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得步步后退，以至于她几乎是倒退着跨屋门，跌坐在小榻上。

盛夏的炎已经被夜暮洗去，屋舍里清凉宜人，却被他送来的气息掀起一接一的浪。

浪在半空中浮沉，将这一舍意动酿化成，带着甘醇的，清冽的酒香，迷离之间要让她醉在这里。

“不是问我，让你这么早回来什么。”谢容与息着，眸幽，“这就是我想的。”

前的女被他微微松开，碎发凌地拂在鬓边，激吻过后呼也微微急促起来。

今日在车上，她那一句类似问的，又并不经意的“你说，你让我回来什么”，让他直至都心旌神摇。

“你呢？”他的声音很低，又重新问一遍，“你这么急赶着回来是要什么？”

青唯望着谢容与。

修的眉是一双非常好看的，睫微垂，清冷的尾被夜隐去，余眸中星河与暮霭在一起，将他的目光变得很，的沉去，沉到她的心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青唯不由地想。

她没有声，伸手抵在他的肩，仰脸凑上前去，落在他的角。谢容与偏过来，很快相迎。

气息再度纠缠在一起，与适才他的侵不同，她亦连着领略其中滋味，仿佛误小园幽径，跟着他分拂柳而行。

缠绵不知时久，他们才稍稍离分，青唯犹豫了一，轻声：“可是今日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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