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官人”耳，谢容与心间微微一动，很轻地“嗯”了声。

“当时师父一提，我就觉得奇怪。”青唯，“后来很快就想明白了，结合当时的时局，没什么难猜的。”

谢容与低眉看她，失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在想这个？”

以后等真相大白了，要让她多着裙裳才是。

可叹这么久了，离别相逢皆是匆匆，俗绊，竟忘了要把成亲的事告知泉尊。

她是好人家的姑娘，他应该礼数周到才是。

“倒不全因为这个。”青唯垂眸，“我今日……上不方便。”

上回成亲，彼此都没有用真名，遑论拜堂呢？

“在想什么？”谢容与温声问。

谢容与看着她，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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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步找到岑雪明留的证据。

屋里着宜人的香片，驻云和留芳到底是正经女，极会伺候人，早在日暮时便用艾草驱了蚊虫，又在风搁上纳凉的冰盆，轩窗微敞，凉风送。

青唯：“备好了，留芳每隔一刻会添。”

那么她便装作什么都不知，如岳鱼七所愿好了。

青唯望着谢容与，“师父今日把你留，和你说什么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青唯仰起脸来，轻轻唤了声：“官人。”

她的发间有清淡的皂角香，上的中衣是新的，柔的纱质，几乎能直肌肤。青唯很瘦，在上溪重逢时，环臂一抱几乎瘦骨如柴，好在养好了许多。不过她也不胖，姿纤纤的，白日里她总穿着掩人耳目的玄鹰袍，是故形不大瞧得来，似乎她的婀娜柔只在夜里依偎在他怀中时呈现。

倒不是在想这个。

这个顾虑在她回来的路上就有了，但是一直不知该怎么解决，所以想着回来问一问官人。

“那段时日我一直在柏杨山，边虽有曹昆德护佑，崇县上是什么形我清楚得很。县中戒备森严，要避开几个官兵还是很容易的。只要有心躲，我都躲得过，师父怎么可能轻易落网？他是主动投案的，他是为了……我。”青唯安静地，“师父是有功在的岳氏，只有他投案，平复了民怨，朝廷不会大力气搜捕我，否则即便是曹昆德，也无法在那样的形帮我掩去份。这几年，我虽不知师父究竟在哪儿，但我能够猜到他一定不是自由，否则他不可能放我孤一人，一定会来找我的。”

她已经许久没这么唤他了。

她说着，抬眸看向谢容与，眸净得像明镜一般，“不过我不会告诉师父我什么都猜到了。师父骗我，是不希望我背负得太多，他希望我能像在辰那些日一样，一直自由自在的。”

“师父这就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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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与愣了愣，片刻明白过来她的言之意，笑着：“无妨。”

章、曲茂未必知事的真相，可他们作为章曲二人之，又在陵川，多少都会被卷其中。

谢容与将青唯稍稍揽了些，“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

“我知，岳前辈说了，我们得先寻个吉日，把我们的事告知岳父岳母。”谢容与的声音轻而沉，“我的小野，是好人家的姑娘。”

他是个好洁净的人，回来没有洗过，适才那般缠绵也只在小竹榻上。

谢容与笑了笑，落了一吻在她的睑，“等我，我很快回来。”

青唯，“我知了。”

“官人，我跟你说一桩事。”青唯默了许久，，“我师父骗了我。”

“我们盗了《四景图》，曲不惟那边只要一查库房就知，我们接来该怎么应对？”

谢容与：“我跟他求娶你，他想了想……答应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俯来，理了理她微的发，柔声问：“浴房的备好了？”

谢容与：“曲不惟知《四景图》被盗是迟早的，恐怕不单是曲不惟，恐怕章鹤书、章兰若那边，包括停岚业已有异动了。”

“当年朝廷令缉捕温氏亲眷，师父说他是被朝廷官兵缉捕的。其实不是，他是主动投案的。”青唯。

怀里的人又安静来，连呼都很轻，谢容与以为她睡着了，垂看她，却见她微敛着双眸，眸如雾。

“到了这个境地，冲突也许是无法避免的，我们唯一能的就是快。”

谢容与洗好回来，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烛灯，掀帘帐，一勾手便将青唯捞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