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垂千秋。直至洗襟台塌，数年功绩毁于一旦，方知朕所求青云而非洗襟，楼台坍塌不明其因，罪责在朕。望此楼台塌，以筑我朝臣民心中台，留此诏罪己，警示后人……”

初乍还寒，告示张贴来半个月，围看告示的人才渐渐少了。

谢容与一直到二月才独自来了城门，这张告示是他斟酌过后亲笔写的，自是熟悉，但是随后附上的罪己诏，他却不曾仔细读过。

城外桃初绽，温香沁人心脾，谢容与一字一句地将罪己诏看完，心中低叹一句：“是时候了。”

一日后，天鲜亮，一名小黄门亟亟宣室殿禀报：“官家，昭王、昭王殿求见。”

谢容与见赵疏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今日不一样，谢容与只着一青衫，王的朝服与玉印被他捧在手里。

赵疏正在批复奏章，闻言，朝殿外候着的青衣公看了一，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默叹一声，淡淡：“表兄来吧。”

谢容与到了殿中，径自跪，“请官家降臣之罪，褫臣王名，赐臣白。”

王被贬为庶民，本该是罪罚，谢容与却用了一个“赐”字。

“表兄想好了吗？”

“官家早就知答案，不是吗？”

一年多前，何鸿云死在刑牢狱，谢容与曾闯宣室殿质问这个初初掌权的皇帝，那一刻兄弟之间不是没有过猜疑，赵疏看着一脸愠的谢容与，问：“表兄不愿追查洗襟台的真相了么？”

“查，怎么不查？我还盼着有朝一日，官家答应我一个请求呢。”

什么请求？

等真相大白那天再说。

……

“昭王是为洗襟台而生的昭王，洗襟台风波平息，天也不需要这个昭王了。臣姓谢，臣之所求，不过是回谢家人。”

赵疏听了这话，叹：“表兄起吧。”

“各地士书信如雨，礼回应不及，朕本来还想着，令表兄辖着礼、翰林，以安抚士人。”

赵疏，“人才不可或缺，朕并不介意什么异姓王，朕私心其实希望表兄留，为朕分忧。”

谢容与：“两年前，官家夤夜唤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两年前的一个秋夜，带着面的谢容与夤夜面圣，赵疏亲自给他一封信，“父皇临终前给朕两封信，这是其中一封。”

信是外一个叫扶夏的女写给小昭王的，心中称洗襟台坍塌另有，其时谢容与在病中，昭化帝于是将这封信隐，临终前才转给赵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