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一看就是家打来的电话。

经过几次和他短暂的相，黎晓发现季扶倾的家对他得真是严。

理说，男孩在外，家本该少很多心。可他每次放学回家只要迟一迟，家的电话就到了。

反观自己，哪怕在外浪上一整夜，也没个电话她回家。

黎晓悲哀地想，万一她哪天不走运，在外面遭遇到什么不测，会有谁担心她呢？

思绪飘到天外，她越想，心里越委屈，咙堵得慌。

“你还不走吗？”季扶倾的嗓音突然响起，黎晓一个激灵，来了神。

环顾四周，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再看看窗外，天昏蒙，最后一丝日光即将消逝。

黎晓调整表，转过，笑眯眯地说：“我在等你呀。”

他并没有没看她，而是低收拾东西——刚刚黎晓用过的那支铅笔，也被了书包里。

黎晓见他往音乐教室外走，立刻拽着书包跟了过去。

季扶倾好像并不排斥跟她一起走，趁他关门落锁，黎晓嗔着说：“你今天该不是为了我才来练琴的吧？”

“一个教室的人都是来练琴的，”季扶倾莞尔，“你怎么不说他们都是为你来的？”

黎晓故作惊讶：“啊……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可是吧，我觉得，人还是得谦虚一些，你说呢？”

季扶倾：“……”

他的目光从她上掠过，随即迈步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黎晓像个小尾一样跟在他后，叽叽咕咕地说着话：“季扶倾，明明早上我还问你会不会——”

话没说完，嘴边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捂上。手掌温且燥，带着一清浅的木质雅香——是钢琴的味。

黎晓保持原地不动的姿势，惊惶地望着季扶倾。

嫌她话多可以直说，嘛直接上手呀？她被他吓了一，嘴还没来得及闭上。

黎晓一张，不自觉地想一嘴。好巧不巧，的尖就这么碰到了他的手心。

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受，季扶倾却像是了电一般，立刻把手松开。

他的表被掩在楼的黑暗中，她辨认不清，只觉到他的呼陡然一滞。

黎晓想问他突然发什么神经，季扶倾却冲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她屏息凝神，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楼上方有人。

准确的说，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艺术楼三层是演播厅，平日少有人去。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是一个相对隐秘的场所，很适合小侣约会。

楼里有细碎的谈话声，黎晓听不太清，上方断断续续飘来几个滴滴的字。

“别……”

“嗯……”

剩的，便是缠的息声。

黎晓愣住。

他们是在接吻吧？最多只是接吻吧？

再激烈的场景她是不敢想象的。

现在要是往楼面走，肯定会被听见脚步声。

万一正在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把人家男生吓病，岂不是作孽？

可要是留在这儿……她抬看了看季扶倾，他似乎跟她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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