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语速飞快地换着意见。

“小七那撑不了多久了。而且小七怕刀剑。”薛逸盯着越来越靠近的包围圈，余光里看到任可行拼命挣扎，伸手想去夺那人的刀，被一拳砸在脸上，来一血。

他的脸愈发地冰寒，也愈发地冷静。

顾玖之忽然眯了：“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么？”

“应该……不止。”

如果只是教训他们，用不上那么多人，也犯不上等到现在。而如果是打定了主意要他们好看、再也没有对抗的心思，这个数量又不够保险。况且……

顾玖之的目光停在他们衣服的补丁上，又转向那几个衣着讲究的青年：“他们在等。给个教训是顺便，拖住……”

“拖住我……可能还包括师父。”薛逸说着，线倏然拨开，他抓住了线。

“有另外的一伙。”顾玖之跟他对了一个神，。

先前的急促散开，新的绷又猝然袭卷。

他们握的手掌心相贴，狠狠地换了个让掌骨都发疼的力，然后毫不迟疑松开。

“我们只要撑到那边结束就可以了。”薛逸小范围地活动脚，猫着腰站起来。

顾玖之半伏在他边，腰背弓起：“多久？”

“很快。他会解决的。”

他们现在都在这里，而青云观素来与人既无仇、也没什么明显的利益冲突……这些人是冲着薛卓来的，或者说，薛卓那一边的势力。

“我去那边。”顾玖之朝小七所在的方向扬了扬。猫过去。

薛逸：“我去解决阿常那边。”

他指了指脚，伸握着剑的手，认真地望向顾玖之的睛：“小心。”

顾玖之伸手，隔空跟他对了对拳：“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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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大地呼着，耳边都是自己气的声音，隆隆地响，血一遍遍冲刷，哗哗地淌。他努力瞪大，迫自己去直视前的人，盯着对方的额，竭力忽略余光里的利刃。

可实际上，他前一阵阵地发白。刀、匕首、人脸、天光，都混作了一团，里面裹着冷肃的寒光。

——那不是刀，不是，只是太光而已……了而已……

一刻多之前，他们采买回去的路上被突袭、包围。周川、任可行、方淮对了个神，便扑了上去。周川和任可行同几个人厮打在了一起，寡不敌众，没几招就被制服了，却成功地让方淮得了机会跑脱。

小七看着两个师兄被刀抵着，恐惧瞬间占领了地，心像是疯了。他大脑的一片空白里，有一个角落却速地运转着。

常在和万成把他挡在后面，试图抵抗近的刀锋。或者只是让小七不要看见他无比恐惧的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小七突然挤到了前面，用不知从哪里爆发的力量和速度，从对面一个人腰上了匕首，抵在自己咙。

——如果手段足够，他们必然不想有人死在这里，不想把事闹到让官府注意到……

时间一推移。

他发，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手腕沉沉地坠，几乎要握不住匕首。

——还有力气，没关系……持一……这不是刀……不是刀……而已……不是刀……不是那天的……

尖锐的刃几次坠到他脖颈上，差一便切去，已经拉来了数细细的血痕。

很淡的血腥味，一把他裹起来，连带着意识一起裹起来。从噩梦里翻来的气味。

——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大师兄很快旧会来的……没有刀也没有不正常的味……

大滴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去。意识在溃散，靠最后那一意志在苦苦支撑。

谁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试图支撑住他摇摇坠的。

小七狠狠地哆嗦了一。

——不……不……别走……别离开……别丢我……

他一向惨烈的梦境。

刀剑，火光，重的血腥味。

前面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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